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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stking (farmer), 信区: Emprise
标 题: 覆雨翻云之翠袖凝芳-7
发信站: 紫 丁 香 (Mon Jul 20 17:16:00 1998), 转信
第七章 奉旨行事
淡淡的月色下,秦梦瑶来到戚长征和由蚩敌动过手的那荒弃了的小村内。
看到路心可容人藏身新掘出来的地洞,地上高手运劲移动时留下的足印和擦痕,心中叫
糟,戚长征分明在这里给人包围起来群攻,何能幸免?
这年青爽朗,又聪明俊颖的好男儿,在她芳心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对她来说,这世界或
有好人和坏人的分别,却没有门派或帮会之分。
她平静的心忽有所觉,追着足印,往村後的山坡走上去,再走过一个小山丘,滚滚长河
,在丘下:隆响着。
不由暗赞戚长征智勇双全,在这样的情况下仍能借河水遁走。
她细察足印,心中讶异,为何戚长征的印痕如此之深,即管受了重伤也不应如此,定是
负着重物。
难道不是一个人?
离开了方夜羽後,她知道援救戚长征乃刻不容缓的事,可是方夜羽发动了庞大的人力,
监视着她的动静,为了撇下跟踪她的人,使她费了一些时间,方能脱身,到现在才跟据蛛丝
马迹,追到这里来。
若她估计不错,那晚四密尊者欲拦她而不果,对她的敌意将会加深。自己和方夜羽谈判
破裂後,四密再没有任何顾忌,定会不惜一切毁去她这代表了中土武林两大圣地的传人,甚
至红日法王也会随时来向她挑战。
而戚长征在这样的形势下,将会变成双方争逐的目标。
她要救戚长征。
而敌人却要杀死他。
要对付她的人,将会以戚长征作诱饵,引她上钓。
秦梦瑶心中暗叹,展开绝世身法,沿河急飞,但无论她如何匆忙,仍是显出那恬静无争
的神气。
半个时辰後,她来到层层而下,一个接着一个瀑布的河段处。
她停了下来。
微弱的月色下,草业里有对亮晶晶的大眼瞪着她。
她功聚双目,立时看到车丛内有头鼻子特大,似猫又似松鼠的可爱动物。
秦梦瑶长年潜修,极爱看书,且看得既 且博,立时记起曾在一篇行脚僧的游记里,看
过这种珍稀动物的画像,记起这是产於青海的一种嗅觉特别敏锐的灵敏小狸,非常懂性,当
地的猎人若得到一头,必会视之珍如珠宝,加以豢养,打起猎来比任何聪明的猎犬更优胜,
不禁奇怪为何会有一头来到这千里外的中原里。
秦梦瑶跪了下来,柔声道:「小狸儿!为何你会在这里呢?你有主人吗?」
小灵狸倏地窜出,到了她身前五步许处,又回头往河那边奔过去,到了河旁停了下来,
向着对岸呜呜鸣叫,令闻者心酸。
秦梦瑶掠了过去,一手将小狸抄进怀里,另一手温柔地抚上它的背脊,两脚用力,凌空
而起,衣袂乱飞如仙人下凡,轻轻落在对岸的草坡上。
小灵狸一声低响叫,窜到地上,鼻子凑在地上,四脚迅速爬行,直走出了十多丈外,又
同过头来看她。
秦梦瑶平静的道心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这小狸和戚长征有着微妙的关连,心中一
动,追着小灵狸去了。
x x x
舱厅内文是另一番情景。
陈令方忽地棋兴大发,凑巧范良极也好此道,又存心在棋盘上折@这心中的坏人,当仁不
让,岂知对奕起来竟棋逢敌手,杀得难解难分,、了午夜,一盘棋仍未下完。
柔柔和韩柏陪在一旁。
柔柔看得聚精淮神,韩柏已熬不下去,借个藉口走了出来,走往上舱,一兴起。顺步往
最高一层的平台走上去,那是唯一没有守卫的地方,经过上舱时,心想不知朝霞睡了没有?
浪翻云也去了几个时辰了。
想着想着,来到上舱顶驾驶舱外的望台处。
一个优美如仙的背影映入眼 。
韩柏叫声我的妈呀,差点便想掉头而走,原来竟是朝霞独自一人,凭 远眺,不知在想
着甚麽心事。
朝霞听到步声,回过头来,见是韩柏,吓了一跳,忙裣衽施礼,俏脸泛起红霞。
韩柏不好意思逃走,事实上他一直在逃避着对范良极那荒谬的承诺,岂知鬼使神差地,
眼前竟有这麽千载难逢「勾引」这美女的机会。
朝霞低着头,要走回船舱去。
韩柏早见到她俏脸上隐有泪痕,知道她刚刚哭过,想起陈令方真曾想过把她当礼物般送
给人,心中一热,拦着她道:「如夫人到那里去?」
朝霞虽被他无礼之极地伸手拦着去路,但心中的怒,最多只占了叁分,其他则是五分心
乱、两分怨怼。
怨他为何明知自己是人家小妾,还要不让他走呢?
韩柏见她垂头不答,羞得连耳根也红了,那种动人的少妇神态,真的使他眼前一亮,有
种想拥她入怀里的冲动。
若柔柔的诱人是主动的。
朝霞的诱人则是被动的。
需要你的怜和爱。
自范良极擒着他去偷窥朝霞开始,直到此刻他才是第一次起了想占有这可怜美女的念头。
善良的他实不想朝霞再受到陈令力的伤害。
因为陈令方根本对朝霞只有欲,而无爱。
否则朝霞为何会哭。
韩柏低叹道:「如夫人你哭了!不过,我也试过哭,也试过被关到监狱里遭奸人 打,
你说我怎能不哭?」
朝霞像听不到他说话般。以蚊蚋般的轻嗡声道:「请让我回去吧,以免骚扰了专使你的
清静。」
韩柏抬起拦路的手,搔头道:「哈!差点忘了我专使的身分,还以为你在和别人说话。」
朝霞见他抬起了手,本应乘机逃下木梯去,但偏偏一对腿儿却硬是边不开那第一步。
她嗔怪道:「专使!」
韩柏微微一笑道:「为何如夫人这麽欢喜唤我作专使,是否我真的扮得很像,所以像专
使更多於像韩柏?」
朝霞脸更红了,此时细碎的足音在阶梯下响起。
韩柏愕然,这麽晚。谁还会到这里来?
朝霞脸色一变,不理韩柏拦着半个入口,急步往下跑去。
韩柏在朝霞香肩要撞上他胸膛时,让开了路。
左诗的声音由下面传上来道:「霞夫人!」
朝霞没有应她,似逃出生天地匆匆下去了。
韩柏心叫糟糕,朝霞如此不懂造作,兼又霞烧双颊,明眼人一看便会知她曾被自己「调
戏」。
好半晌,才声再次响起,不一会左诗走上望台,冷冷看了韩柏一眼,寒着脸,迳自到了
围栏处,望往岸旁那一方。
码头上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韩柏硬着头皮,来到左诗身旁,道:「左姑娘睡不着吗?」
左诗由下枪搬往上舱的贵宾房後,睡了一会,醒来後记挂着浪翻云,到他房中一看,见
仍未回来,一时心焦气闷,便上望台透透气,顺便等浪翻云,岂知遇上这一场好戏,她对陈
令方这「酒友」颇有好感,很自然站在他那一方,不满韩柏「不道德」的行为;可是另一方
面又感到韩柏那令人难以拒绝的真诚,女性敏锐的直觉告诉她,眼前此人容或恋花爱色,但
绝非奸淫无 之徒,这想法使她的心有点乱。
韩柏见她不瞅不睬,十分没趣。兼之心中有鬼,顺口将朝霞刚才对他说的话搬出来应忖
道:「如此韩某不敢打扰左姑娘的清静了。」
左诗冷然道:「不要走!」
韩柏吓了一跳,难道白己一时错手下,连浪翻云的女人也勾了来,此事万万不成,因为
浪翻云是他最敬爱的大英雄和大侠士。
左诗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做,韩兄怎对得住陈老。」
韩柏天不怕地不怕,但试过牢狱之灾後,最怕是给人冤枉,尤某像左诗这等美女,差点
冲口而出,把整件事交待出来。但想起左诗若知道自己和范良极深夜去偷窥朝霞,可能更鄙
祝自己,所以虽话到舌尖,也硬是吐不出来,憋得脸也红了。
左诗看了他一眼,又别回脸去,淡淡道:「你是否想说陈老对朝霞夫人不好,所以你这
样做不算不对,唉!你们男人做坏事时,谁不懂找漂亮的藉口,何况你已有了美若天仙的柔
柔姑娘,仍不心满意足吗?」
韩柏愕然道:「你怎知道陈令方对她不好?」
左诗心中叹了一口气,暗忖我怎会不知道,朝霞在陈令方脸前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
的可怜模样,怎 得过旁人雪亮的眼睛。
何况她也是受害者,直至遇上浪翻云,她才省悟自己对过世了的丈夫,实是有情无爱。
她缓缓转身,瞪着韩柏道:「你认识陈老在先,终是朋友,你听过朋友妻不可窥吗?」
韩柏急道:「不是这样的,是……」
左诗心想这人做了坏事,为何还像满肚冤屈的样子,更感气愤,怒道:「为何吞吞吐吐?」
韩柏灵机一触,道:「左姑娘!你肯否听我说一个故事?」
左诗其实对这总带着叁分天真,叁分憨气的青年颇有好感,否则早拂袖而去,不会说这
麽多话。闻言心中一软道:「你说吧!」
韩柏搔了一会头,才细说从头,但却隐去了姓名,只以小子称自己,老鬼送给范良极,
夫人则指朝霞,说出了整件事。
当她听到那「老爷」要把自己的「夫人」礼物般送给别人时,不由「呵」一声叫了出来
,对这「老爷」的良好印像大打折扣。
说完後,韩柏像待判的囚犯般站在左诗脸前,等候判决。
左诗听得目定口呆,事情虽荒诞离奇,但若发生在连高句丽使节团也敢假扮的韩范两人
身上,又却应见怪不怪。
左诗横了他一眼,幽幽一叹道:「你把这麽秘密的事告诉我,是否要我帮你。」
韩柏点头道:「是的!」
左诗大怒道:「无论你们背後的理由如何充分,但诱人之妻始终是不道德的事,怎能厚
颜要我参与你们荒谬的勾当,你们的事。最多我不管而已!」
韩柏摇手急道:「左姑娘误会了,我不是想你助我去勾……嘿……」
左诗馀怒未消,跺足便走。
韩柏伸手拦着她道:「左姑娘!」
左诗色变道:「你这算甚麽意思?」
韩柏吓得连忙缩手,搔头抓耳道:「我只是想请左姑娘将这件事向浪大侠说出来,看他
怎样说,若浪大侠说应该,我便放胆去做;若他说不应该,那我拚着给那老儿杀了,也……
也……」
左诗脸容稍云,瞪着他道:「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霞夫人,还是只因对范老的承诺,
才要把人家弄到手里?」
韩柏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弄不清楚,或者每样也有一点。」
他这样说,反争取到左诗的好感,因为只有这样才合情理,摇头道:「这是你自己的事
,怎可由别人来决定,对你对霞夫人也不公平,好了!我要回房去,不管你的事了。」
她虽说不管,其实却含有不再怪他的意思,尤其是「对霞夫人也不公平」那一句,其至
带了鼓励的成分。
韩柏一时听得呆了,自答应范良极的要求後,他的内心一直斗争着,一方是礼教道德的
压力,另一方面则是他想「拯救」朝霞的善心,现在更加上对这美女真的动了心。
此刻得到了左诗这局外人似无实有的支持,就若在乾旱的沙漠缺水了长时间後,有人递
给了他一壶冰凉的清水。
左诗到了入口前,回头微微一笑道:「霞夫人是欢喜你的,饭桌上我早看到了。」这才
盈盈下梯去了。
韩柏喃喃道:「我没有错,我真的没有错!」
忽地给人在肩头拍了一下。
韩柏全身冒汗,自身体注入魔种後,还是第一次有人来到身後也不知道,虽说这时分了
神,但也不应该。
猛地转身,背後立着是脸带微笑的浪翻云。
韩柏松了一口气道:「大侠回来了,我差点给你吓死。」
浪翻云笑而不语。
韩柏偷看了他一眼,像犯了错事的孩子般惶恐问道:「大侠来了多久?」
浪翻云道:「你说呢?」
只这一句,韩柏便知浪翻云将他和左诗的说话听了去,一时不知怎麽办才好。
浪翻云来到他身旁,和他一齐凭栏远眺,哑然失笑道:「小弟你比我年青时对女人有办
法得多,连诗儿这麽硬颈子的人也给你说服了。」
韩相的呼吸急促起来,带着哀求的语气道:「大侠!你教小弟怎麽做吧!只要你说出来
的,我一定遵从。」
浪翻云想起陈令方笃信命运里所谓的男女相克,暗想若你把朝霞勾了去,陈令方或者非
常感激也说不定,耸肩道:「诗儿说得对,这是你自家的事,须由自己决定,自己去负责那
後果。」
韩柏有这首席顾问在旁,那肯罢休,缠着他道:「大侠啊!求求你作作好心吧!我也感
到很为难呢?范老头逼得我很惨!」
浪翻云想起范良极不住在抬底踢他,知他所言非虚,微笑道:「所谓一般的道德礼教!
只不过是人为保护自己而作出来的东西,强者从中得利,弱者受尽约束折磨,但没有了又会
天下大乱。君不君、臣不臣、夫不夫、妻不妻,你要我怎样教你呢?」
韩柏失望地道:「那连你也不知道了。」
浪翻云哈哈一笑,亲切地按着韩柏肩头道:「很好很好,我初时还担心你染了赤尊信的
魔性,现在看来你仍是我那晚在荒庙内遇到的大孩子。记着吧!大丈夫立身於世,自应因时
制宜。只要行心之所安,便无愧於天地,你明白我的话吗?」
韩柏感激流涕道:「明白明白!」这世上除了秦梦瑶,他最怕的就是浪翻云也怪责他了。
浪翻云语重心长道:「男人的心很奇怪,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可以是心甘情愿,因为那是
他的选择,无损尊严,但若要眼睁睁看着自已的女人被人抢走,可能会下不了台,你行事时
要有点分寸。」
韩柏吁出一口气,点头道:「我一定不会忘记大侠的嘱吩。」脑中不由幻想着勾引朝霞
的快乐与刺激。暗忖浪翻云也未必全对,自己这善良的大孩子,其实血液里可能会有很重的
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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