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prise 版 (精华区)

发信人: stking (farmer), 信区: Emprise
标  题: 覆雨翻云之翠袖凝芳-9
发信站: 紫 丁 香 (Mon Jul 20 17:18:54 1998), 转信




                第九章梦瑶的剑

       戚长征走出谷外,出奇地连人影也看不到半个,这时是深秋时节,很多树都变得光秃秃,地
     上  着枯黄的落叶。

       他没有半点欣喜。

       昨晚追捕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现在见不到他们,只能说他们都被部署起来,将在某
     一时刻对他发动攻击。

       狂奔了几里路後,到了一片平  野地上,十多名手提长刀的动装黑衣大汉由旷地另一方的丛
     林跳了出来。分散着向他包围过来。

       戚长征涌起万丈豪情,长刀掣出,幻起重重刀浪,疾施强击,当先的一人运刀挡格,「呛」
     的一晌,那人的刀竟只剩下半截,一怔间,戚长征快刀已至,准确地劈在他眉心处,寒气透脑而
     入,那人立即命丧当场。

       哨子声在四方八面晌起。

       无数黑衣人由密林蜂拥出来,刹那间戚长征陷身重重围困里。

       戚长征脚步迅速移动,使敌人不能完成合围之势,以免对方发挥战阵的全都威力。

       只见他忽前忽後,每一刀劈出,都有人应声惨叫,落地身亡,瞬眼间已杀了对方十多人,  
     野上刀光血影,战况惨烈。

       忽然,四把长刀分从四个角度向他砍劈过来,疾若电闪。

       戚长征心中一凛,知道遇上了对方恃别的强手,否则刀势不使得如此功力十足,忙画出一圈
     刀芒,护住全身。

       「叮当」交击之音晌个不停,四把刀全被挡开。

       戚长征离地跃起,投往两丈之外,落地时扬刀一劈.又有一人溅血倒地。

       他知道敌人势众,硬拚下去始终不是办法,故而希望能闯进旷地外的疏林区,那时闪躲起来
     ,会容易得多。

       两把力由後攻至。

       戚长征看也不看,反手两刀,登时又有两名敌人了账;前面则飞出一脚,正中一持刀者的手
     腕,那人指骨全裂,大刀「当  」堕地,骇然後退。

       戚长征一声长啸,刀光潮涌,便往前方敌人的刀光剑影闯过去。

       长刀雷射下,拦路的两名大汉,仰身倒跌。

       戚长征那敢迟疑,长刀护着全身,乘势人刀合一,奋勇狂冲。

       敌人纷纷倒下,硬是给他破开了一个缺口,两脚用力。凌空往疏林掠去。

       对方不及阻截,眼看便给他落进林内。

       一刀一剑由林中射出,迎向他来。

       戚长征一看来势,心中叫苦,难怪里赤媚有把握把自己留下来,原来对方竟有如此高手,若
     在平时,他或仍可硬闯过去,他先前一番撕杀早耗用了大量真元,现在是强弩之未,唯有一沉气
     ,落到实地上,再深吸一口气,长刀分别劈在对方剑刀之上。

       「锵锵」两声激晌。

       那两人飘落地上.正是连乾罗也要另眼相看的绝天和灭地,十煞神之首的两人。

       攻势停了下来,只是重重将他围在  野的边缘处。

       戚长征一边乘机调息,一边瞪视着绝天减地刀剑传过来的森森寒气,喝道:「来者报上名来
     。」

       绝天冷冷道:「我是绝天,他是减地,今天奉少主之命.来取你狗命。」

       戚长征心中凛然,方夜羽手下还不知有多少奇人异士,不过剩是眼前的实力,便使他没有信
     心能逃出去。

       以寡敌众的最大弱点,就是寡者没有回气回力的空隙,而敌人则可以随时抽身而追,待养精
     蓄锐後,再行出手。

       所以一旦陷身重围.结局定是寡者至死方休,而绝天灭地这两人一出手,就把戚长征迫进了
     这等必死之地内。

       当日即管以乾罗的强横,也要逃走,可知这两人的厉害。

       戚长征乃天生豪勇之人,明知今次凶多吉少,仍夷然不惧,挺刀往绝天灭地两人迫去,刀锋
     涌起森寒杀气,翻卷而去。

       刀气到处,连绝天灭地如此强横的人,也退了小半步,刀剑才向他迎来。

       四周劲气扑来。

       戚长征暗叹一声,倏地後退,挡了分由左右两侧及後方攻至的两矛一刀,又拖刀杀了一人,
     绝天的刀和灭地的剑已攻至眼前。

       他人随刀走,便生生撞入两人中间,避开其他攻来的兵器,施出精奥玄妙的贴身刀法.眨眼
     间叁人兵来刀往,交换了十多招。

       绝天减地跄踉跌退,前者左肩被戚长征的快刀画了一下,衣破肉裂.血光避现;灭地左额角
     鲜血不断流下,若再砍深少许,定可要了他的命。

       戚长征也不好过,右大腿中了灭地一剑,幸好尚未伤及筋络,但已使他行动大受影晌,左臂
     虽给绝天的刀锋扫中,不过只伤破了皮肉.但失血的问题却不可忽视。

       他连点穴止血的时间也没有,又要应付四方八面攻上来的敌人。

       转眼他又陷入苦战里。

       若非他进入了先天真气的领域里,体内真气循环不休,只是这一番  杀即可教他力尽而亡。
     绝天灭地两人乘隙出手,每次均带起新一轮攻势,不一会戚长征又多添几道伤痕。

       渐渐戚长征已迷失在激烈的战斗里,不辨东西南北,只知道要杀死四周的敌人,再没有先前
     通了全局的优势。

       但他的韧力也教绝天灭地两人大为惊奇。

       因为在  地上最利围攻,他们的手下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武士,每队叁十人,由一队长率领
     :十队成一团,十团成一师,组成了小魔师的战斗单位。今次对付戚长征调动了两团共六百人,
     配以绝天灭地,敢说在这种宽旷的战场,连黑榜的十大高手也有把握杀死,但戚长征到现在最少
     杀了他们四十人,依然未露败象.怎不教他们大感讶异。

       蓦地一声低吟,起自疏林之内,按着寒芒一闪,黑衣大汉潮水般翻跌倒地,来人已到了战场
     的最内围处。

       虽说己方之人注意力全摆在圈心的戚长征身上,但来人这骇世绝俗的剑术,足令绝天灭地惊
     骇欲退。

       剑到。

       强烈的剑气使人连呼吸也难以畅顺。

       绝天灭地舍下戚长征,刀剑齐往来人迎去。

       剑芒大盛,而更使人奇怪者,敌剑虽有催魂索命的威势,但其中自有一种悠然的姿致。

       以绝天灭地两人高强的武功,一时也捉摸不到敌剑若马迹鱼踪,无缝可寻的剑路,骇然下各
     自回兵自保,不敢再作强攻。

       「叮叮!」两声清音,绝天灭地竟给对方硬生生震追了四、五步,倒撞进己方人里,围攻之
     势立时瓦解冰消。

       剑芒暴涨。

       围在戚长征旁已呈混乱的黑衣大汉不是兵器离手,便是给点中了穴道,一时人仰马翻,溃不
     成军。

       由剑吟声起而到全局逆转,只是眨了几眼的工夫,可知来人剑法如是如何超凡入圣。

       剑芒消去,来人现出身形,正是淡雅如仙的秦梦瑶。

       戚长征刀插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堕的身体.大口喘着气,望向秦梦瑶,眼中射出感激神色。
     绝天减地见所有倒地的手下。均只是穴道被点,大生好感,挥手命各人散开。只是把两人重重困
     在内围。

       秦梦瑶来到戚长征身侧,纤手搭在他肩头上,一股真气送进他体内,讶然道:「原来戚兄踏
     入了先天真气的初段,不过现在有气脉逆行的现象,再不宜动手,否则将会五脏爆裂而止。」

       戚长征自家知自家事,点头苦笑道:「我也不想动手的。」

       绝天施礼道:「小魔师座下十大煞神绝天减地,见过梦瑶姑娘。」

       秦梦瑶秀眉轻蹙道:「看样子你们还是不肯罢休,这是何苦来由。」

       灭地出奇地恭敬道:「若有选择,我们续不愿与学瑶小姐敌。」

       绝天道:「不知梦瑶小姐是否相信,敝上已预计到小姐会来此处,故早有准备。」

       秦梦瑶轻叹一口气,同戚长征道:「戚兄请盘膝坐下,将真气好好调息,甚麽也不要理,其
     他一切有我应付。」

       戚长征深深看了秦梦瑶一眼.坐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进入万缘俱寂的定境。

       秦梦瑶对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反应大感欣悦,放下了心事般,俏目扫过绝天减地两人,然
     後移往与疏林相对另一边的茅草深处,淡淡道:「四密尊者既已到此,还要等甚麽呢?」

       骡车穿过桂树林。

       林外是个斜坡,按着一条小河流过,河上有道石桥,连接着两边的碎石路,通往一个长满苍
     群树木的深谷去。

       峡内隐见房舍,隐在红叶秋色里,如诗如画,极是宁谧恬静。

       风行烈奇道:「为何形势如此危急,双修府仍像全不设防那样,也不见有人走出来打个招呼
     。」

       烈震北道:「这样美丽的景色,使人满虑忘俗,若有拿剑拿刀的大汉巡来巡去,岂非大煞风
     景,我但愿变修府永远是这个样子。」却没有答风行烈的问题。

       滕车驶过石桥。

       桥下流水淙淙,风行烈胸襟大畅,放目领略眼前怡神恍目的美景,忘  去处。

       谷情莲在风行烈怀里醒了过来。这时骡车驶进峡内,两道清溪沿峡流谷出.路旁长满树木花
     草,鸟儿和唱争鸣,好不热闹。

       转了一个弯,前面有个大石牌匾。肩上凿着「双修秘府」四个大字,牌匾左石两条石柱各挂
     着一个「  」字的大红灯笼。

       谷倩莲皴起黛眉,脸色转白,呆看着那两个代表了婚筵喜庆的红灯笼。

       风行烈关心地道:「倩莲:你是否不舒服?」.谷倩莲咬着下唇,同烈震北颤声道:「婚礼
     何时举行?」

       烈震北道:「明天就是姿仙大喜的日子。」

       谷倩莲泪水簌簌留下,悲叫道:「为何这麽急,小姐不是说要待到过年後吗?」

       风行烈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感到事情似与自己有关,惟有轻轻拍着谷情莲的  背,冀能对
     她有多少慰藉。

       烈震北平静地道:「姿仙是想我亲眼看到她的婚礼。」

       风行烈和谷倩莲两人骇然道:「甚麽?」

       烈震北像说着别人的事般淡然道:「我只剩下叁天的命,否则姿仙也不会那麽急着成亲。」
     谷倩莲不顾一切爬了起来,跨往烈震北旁倒车的空位,投进烈震北的怀里。嚎啕大哭道:「小莲
     自幼没爹没娘,现在你又要离开我,教我怎麽办?」

       烈震北把车子停下,伸手爱怜地摩娑着谷倩莲乌黑闪亮的秀变,微笑道:「傻孩子,女大了
     自然要离开父母,将来自会有丈夫爱惜你,风世侄我说得对吗?」他这麽说已是视谷倩莲为女儿
     了。

       风行烈心中一酸,道:「只要我风行烈有一天命在,定会好好照顾倩莲。」

       烈震北欣悦点头。

       谷倩莲悲叫道:「以先生绝世无双的医术,难道不能多延几年寿命吗?」

       烈震北失笑道:「我本应在四十年前便死了,我已偷了天公四十年岁月.到现在我真的感到
     非常厌倦,罢了罢了。」顿了顿又道:「在这最後叁日里,我希望见到我的小莲像往日般快快乐
     乐,每天日出前便来到我山上的小屋,陪我一齐去探掘山草药物。」

       谷倩莲哭得更厉害了。

       烈震北无计可施,策骡前进。

       过了峡口,眼前豁然开朗,梯田千顷,层叠而上,最上处是片大树林,巍莪房舍,聚在林内
     ,气象万千,田间有很多人在工作着。见到烈震北和谷倩莲回来,都争着上来打招呼,亲切而没
     有做作。

       叁人跳下骡车,踏着梯田间石砌的阶梯,拾级而上。

       谷倩莲平静下来,但红肿的双目,任谁也知她曾大哭一场。、烈震北指指点点,兴致极高地
     向风行烈介绍着沿途的草树,原来大都分都是也从远处移植至此的。

       风行烈感受到他对花草树木的深厚感情,想趄他只有叁天的命,不禁神伤。

       谷倩莲默默伴行,一声不响。

       不一会,叁人到了半山上的林树区,景色一变,另有一番幽深宁远的风貌。

       一名管家模样的老人迎了出来,躬身迎迓道:「震北先生和小莲回来了,小姐在府内待得很
     心焦呢。」再向风行烈施礼道:「这位仁兄相貌非凡,定是厉爷爱徒风公子了。」

       风行烈慌忙还礼。

       烈震北道:「这是双修府总管谭冬,这处每块田的收成,都漏不过他的帐笔,人人都唤他作
     谭叔。」

       谭冬道:「叁位请随小人来。」在前带路。

       一座宏伟府第出现眼前,左右两方房舍连绵,使人联想到在这偏僻之处,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才可达出如此有规模的世外胜景。

       来到府第的石阶前,烈震北停了下来道:「我先回山上蜗居,你们若闲着无事,可上来我我
     .我还有话想和风世侄说。」

       谷倩莲眼圈一红,一把扯着烈震北衣袖,不肯让他走。

       烈震北呵呵笑道:「待会你也来吧:看我有甚麽礼物送给你?」

       风行烈走前劝开谷倩莲,烈震北微微一笑,飘然去了,有种说不出淡泊生死的气概。

       府第正门处张灯结  ,几名青年汉子正忙着布置,见到谷倩莲都亲切地打招呼。

       刚踏上石阶,一名雄伟如山,样貌正直的青年大汉脚步轻盈,神情兴奋地冲了出来,突然见
     到谷倩莲,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神色,期期艾艾道:「小莲:你回来了,我很高兴。」

       谷倩莲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道:「不高兴才真吧!」转身向风行烈道:「来:不用理他。
     」.风行烈大感尴尬,同那生得像铁塔般的青年拱手施礼,才跟谷倩莲往内走去。

       一把响亮清脆的女声由内面传来道:「成抗:快找多几条彩带来。这处不够用了。」

       谷倩莲听到女子的声音,脸色一沉,走了进去。

       宽广的大厅内喜气洋洋,一名娇巧的女子,.正又叉变腰,威风八面地指挥着十多个男女婢
     仆,布置举行婚礼的大堂。

       风行烈暗忖;难道这就是双修公主?

       不过他很快便知道自己错了,谷倩莲连看也不看她半眼.扯着风行烈的衣袖,迳自穿过大堂
     ,往内厅走去。

       那娇巧女子兴高  烈,竟浑然不觉两人在身旁走过,反而当那随行而至的谭冬步过时,给她
     一把截着,提出了一连串要求,使谭冬脱身不得。

       谷倩莲放开风行烈衣袖,步进内厅,十多名丫现正在整理喜服,莺声燕语,一片热闹,见到
     谷倩莲,雀跃万分,又拿眼死盯着风行烈,羡慕之情,充满脸上。

       谷倩莲情绪低沉之极,勉强敷衍了几句,把风行烈介绍了给众丫环後,领着风行烈由後门走
     进清幽的後院去。

       箫音忽起。

       吹的曲似有调似无调,就像大草原上掠过的长风,凄幽清怨。

       风行烈往箫音来处望去,林木婆娑间,隐见有一女子,坐在一块大石上,捧箫吹奏。

       两人来到女子身後。

       箫音忽止,但馀音仍萦绕不去。

       女子身形纤美文秀,自有一种高雅的气质。

       她放下手中玉箫,缓缓转过身来。

       风行烈眼前一亮,只见女子雅淡秀逸,高贵美钝。令人不敢迫视。一对剪水双瞳,似是脉脉
     含情,又似冷傲漠然,非常引人。

       谷倩莲轻轻道:「小姐!」双修公主谷姿仙美目落到风行烈身上,大胆直接地上下打量了他
     一会,才道:「果是人中之龙.难怪厉门主对你期望如此之高。」

       谷倩莲再提高了点声音道:「小姐!」双修公主美目寒光一闪,冷冷道:「明天是我大婚之
     日,小莲你纵然不愿帮手布置,也不得有任何破坏行.若违我之令,就算是你,我也绝不轻饶。
     」

       谷倩莲豁了出去,坚决地道:「公主你曾说过没有更佳的选择,现在我将上成抗那小子好上
     百千倍的选择带来了,你快赶那傻小子走吧!」谷姿仙怒道:「大胆!」按着向风行烈婉转地道
     :「公子莫要见怪,这小婢我一向宠惯了她。故此才如此不知轻重,公子远道来此,不若先到外
     厢歇息,今晚让姿仙设宴为公子洗尘。」

       风行烈正尴尬万分,见她如此体贴。心中感激,连忙称谢。

       岂知谷倩莲喝道:「不要走!」谷姿仙脸色一寒,道:「这里那有你说话的馀地。」

       谷倩莲挺胸道:「想小莲不说话,小姐一掌杀了我吧!」风行烈僵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谷姿仙秀目射出寒芒,盯着谷倩莲,到连风行烈也在担心谷姿仙会否盛怒下把谷情莲杀了时,她
     轻叹道:「小莲:我的心情绝不比你好,你也不想我为难吧?」

       谷倩莲出奇地没有哭,平静地道:「小姐为何要重蹈覆辙,把自己终身的幸福孤注一掷地投
     在一个茫不可知的目标上,就算要拣人,也该拣个你喜欢的,告诉我:风行烈有那方面此不上成
     抗?」

       谷姿仙这次反没有发怒,望向两人柔声道:「像风公子这种人才,天下罕有。但小莲你是不
     会明白的,正因为风公子条件这麽好,我才绝不可选他为婿,好了:这事至此结束,由此刻起,
     小莲你不得再提此事。」

       风行烈心中苦笑,他虽然从没想要当谷姿仙的快婿,但身为男人,给人这样当脸说他没有资
     格入选,无论对方说得如何漂亮,亦大不是味儿,抱拳道:「公主不须将此事放在心上,风行烈
     今次来此,只希望能为贵府尽上一分绵力,应付小鹰师来攻的大军。舍此外再无其他目的。」

       谷姿仙裣  道谢,同谷倩莲道:「还不带公子去客厢休息。」

       谷倩莲道:「来此之前,小莲曾见过夫人。」

       谷姿仙一震道:「她肯见你吗?」

       谷倩莲昂然道:「她不但肯见我,还和我说了话,又将双蝶令交了给我,她向小姐传话。」
     谷姿仙淡淡道:「你不用说出来了。」

       谷倩莲愕然道:「你不信我有双蝶令吗?看!」摊开手掌,赫然是铸有双蝶纹饰金光闪闪的
     一个小令牌。

       谷姿仙叹道:「据本朝规矩,在大婚的叁日前我便自动继承了王位,再不受夫人之令约束,
     小莲你白费心机了,和风公子去吧!」谷倩莲手一震,令牌掉到地上,眼泪终夺眶而出,悲叫道
     :「小姐:为何你要如此作践自己,为的只是一个遥远渺茫的目标,那些事发生在百年之前,祖
     国现在已不知变成了甚麽样子,那些人早忘记我们了……」

       谷姿仙怒道:「住口:他们正活在暴政之下,朝夕盼望我们回去,小莲你放恣够了,快给我
     滚出去。」按着提高声音喝道:「人来!」四条人影分由左右高墙扑入,跪在谷姿仙之旁。

       风行烈留神一看,这四名壮汉背挂长剑,形态豪雄。均非弱者。

       谷姿仙平静地道:「给我将小莲带走,若非看在风公子脸上,今天便叫你好看。」然後。向
     风行烈歉然一笑道:「风公子诸勿见怪,今晚筵席前,姿仙再向公子请罪。」

       走出後院时,风行烈仍忘不了她箫声里含藉着的  怨,就若小鸟在死前在荒原的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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