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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wjktsq (闪烁中~~~), 信区: Fantasy
标  题: 第七十二章 亡灵回廊
发信站: 哈工大紫丁香 (Sun Apr 18 12:34:42 2004), 站内信件


当沙罗在“但丁城”中受困之际,斯渥特岛上的擂台赛也已经进行到了前十六强的地步。
 
  在以噬魔剑X打倒了尽耍无赖手段的白罗之后,其亚如期的进入了强十六强的行列。
 
  但为了公平起见,前十六强的比赛必须重新抽签安排次序,每天只会打一场,而且在
输掉或是最后胜利者出现前,全部参赛者都必须被安排住在别馆中,统一管理,以免有任
何人使出任何正当以外的手段来淘汰对手……简单说来,就是防止别人作弊。 
  大家所住宿的别馆,是一个仅小于本馆的建筑。在百年前,原本是给一些来岛上作客
的皇亲国戚居住的,但由于这家的没落,使得近年来已经乏人问津。别馆的地点位在岛中
央本馆的不远处,建立在山崖上,四周有青山与深谷环绕,唯一可自由出入的,只有一条
吊桥。而比赛的地点,则就近选在别馆中央的小广场上。 
  以雅致的角度来说,此处可以说是依山傍水的人间仙境,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只
要被困在此处的人,恐怕都难以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离去。 
  但是对众人而言,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当上这个岛的主人并继承勇者之名,那么短时间
的不自由,都只是瞬间的不舒服罢了。然而,这样的情况就其亚而言,却是很难让他能够
安心的。 
  首先,嘉儿尚在昏迷之中,虽然亚雷文已经答应妥善照顾,但却无法让其亚全然安心
。再者,原本与那女孩在海畔的“不约之约”也因为比赛的缘故,而得要无限期的延期了
。一想到此,其亚就不禁有著放弃的想法。 
  “乾脆在下一场输掉好了……对,就这么办。”其亚在心中不禁如此计划著。 
  虽然身为贵族,但是他却没有父亲那般过度的自尊心,对他而言,战败并不是的可耻
的,更何况现在的他,心中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想到此,其亚的心情不禁轻松了许多。在把自己的随收行李稍稍放置妥善之后,他
便走出了自己被安旁的房间。 
  由于别馆本来就是为了款待客人而建造的,客房相当的多。“ㄇ”字型的建筑共分有
三个区域,每个区域以架空长廊相接,食堂、厨房等设备位于中央,而两旁则是分别有著
足以居住数十人以上的房间。 
  为了不让每个参赛者发生战前私斗的情形,每个人居住的都相当远,而且也不知道彼
此的位置,因此除了在用餐时会相遇外,其余情况极难碰见。 
  然而,可能因为是在“不论发生什么样的状况,胜利者都只会有一个”的想法,亚雷
文这一派的拥戴者们,对于别馆的情况,多数抱持著冷眼旁观的想法。也就是说,不管里
头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无所谓,甚至可说,他们乐见于每个选手们自相残杀。 
  也因为这个缘故,在这种两个派别有著不同的想法之下,别馆之中的人手是很薄弱的
,除了几个仆人、守卫以及比赛相关者之外,几乎没有所谓的管理者存在。 
  走到中央区域之后,只见得那儿的大厅上,已经有了不少的人。 
  从他们看其亚的视线来判断,其亚知道,这些人八成也是参加比赛的人。 
  这时候的大厅上,一共有五个人,撇去其亚自己以外,还有一位随恃的仆人与三位看
来实力不弱的参赛者。 
  这三个人彼此并未交谈,只是或坐或站地各据一角。他们的身上也各自佩带著自己的
武器,分别是巨斧、弓与长剑。 
  “看来……我好像来到了不大该来的地方了……” 
  一看见这景象,其亚便已经理解到了,这三个人此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会是想要平
静的喝茶聊天,他们可能打算场外私斗,也可能是有什么恩怨要解决,但总之,光看到站
在们边的侍女那副紧张害怕的神情,其亚可以确定,这时候的气氛绝对不是自己这外人该
说话的时候。 
  然而,这时候的他都已经来到此处了,倘若就此转身,不但十分突兀,只怕反而会成
为他们针对的目标。 
  “……算了,反正都要放弃了,还顾忌他什么呢?”如此想著,其亚于是继续向前走
去,并且随意坐在阶梯上。 
  这样的举动,显然引起了那三人的注意,但见他们身子都微微动了一下,可是却终究
没有做出动作来。 
  看著这样的情况,其亚微微一笑,随即对一旁的侍女挥了挥手,接著说道:“小姐,
可以给我一壶茶吗?” 
  听到其亚的话,那侍女先是一呆,随即连忙点了点头,但就在他要走向厨房之际,站
在一旁身配长剑的男人,却突然对侍女说道:“喂,我要喝咖啡,立刻就要。” 
  “呃……这……”听到这句话,侍女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两个人的要求相互冲突,先帮那个人,都会得罪另外一方,面对如此的状况,侍女一
时之间还真不晓得该怎生是好。 
  “小姐,算了,我的茶晚一点来没关系。” 
  其亚这么说著,原本以为可以解决此时尴尬状况的,但谁知在这时,腰上挂著弓的男
子却挑衅似地说道:“小兄弟啊,说改就改,怎么这么没有主见呢?”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应该跟你无关吧。”其亚说著,又向侍女挥了挥手,示意要她
赶快离开这里。 
  然而这时,背上背著巨斧的男人,却像是凑热闹似地说道:“等一下,我现在肚子很
饿,想要吃点东西,小姑娘,赶快帮我准备一下吧。” 
  听到这句话,反应最激烈的就属刚刚那位要求咖啡的男子了,只见他站起身来说道:
“雷马斯!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怎么了吗?”被唤作雷马斯的男性说著淡淡一笑,“我只是突然觉得很饿啊,有
什么不对吗?” 
  由于原本两人就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芥蒂,这时再加上一点点的诱因,心中的不满顿
时爆发了出来。 
  看著两人争吵个不停,另外一位男人并没有任何想介入的打算,但他也不考虑要当和
事老,只是一面笑著,一面看著两人争吵。 
  “雷马斯,我早就忍你很久了,不要等到比赛,我现在就收拾你!”突然之间,持剑
男子如此大吼了起来。 
  “说得也对啊,如果不现在解决的话,只怕等到第一场比赛后,你就得要离开了。”
 
  雷马斯笑著说道,但这样自然让对方更加的生气。 
  只见两人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迳自分别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来,同时朝对方走了几步。
 
  “要怎么解决?” 
  “你说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 
  “当然是用最快解决的方式来解决!” 
  “那怎么样才是最快的解决方式?” 
  “你说吧!你想要怎么解决?” 
  两人不断重复著类似的谈话,看似剑拔弩张,但却迟迟都不肯动手。见到如此情况的
其亚,不由得哑然失笑。 
  但他并不晓得,其实两人都因为顾忌对方的实力而不敢动手,再加上,一旁还有一个
弓箭手等待著,倘若真打起来,只怕反而会被别人作收渔翁之利。只不过碍于面子,两人
都不愿意就此罢休,因而只有站在前方继续装模作样的对峙著。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对骂的越行激烈,但终究却没有人愿意开打,而看著这一切的其
亚,忍不住露出了苦笑来,随即离开了此处。 
  ※※※ 
  同日的下午,已经离开飒若好一阵子的崆流,一个人独自来到了“圻加”。 
  仔细想来,这里原本也是他们旅行将会来到的一处,然而这时,谁又能想到如今的情
况竟然会变成如此? 
  但是对崆流而言,这样的情况却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现在的他,只希望在自己还
有完全自我控制能力时,能够先帮蒂妲等人解决掉未来可能遇到的敌人。 
  并非是种自我膨胀,因为深知对方能力的崆流晓得,不管是蒂妲、沙罗还是雾生、其
亚等人,实力虽然已经可算是一流,但是与行事卑劣的光明魔导公会相比,一但真正的交
锋起来,只怕还是九死一生。 
  再加上,自己被“逆”融合的部分一天比一天增加,只怕到那时,自己将会无法帮上
他们的忙,一想到此,崆流不禁更努力地想先找出光明魔导公会的据点,然后……一劳永
逸地解决掉他们。 
  这究竟是觉悟还是被“逆”的能力所影响,崆流自己可能也无法理解清楚,但是这的
确是他第一次想要把敌人消灭,而不继续梦想著对方可以放弃敌意。 
  之所以会先选择来到圻加,除了这里历史最悠久之外,也是崆流体内的一种特殊预感
,他能够感受到,这个地方,充满著各种能量的汇集。 
  “圻加”是个可以与“槐斯”相比肩的宗教都市,但由于此国的土地不大,更不似槐
斯那样拥有许多矿藏,因此主要经济来源,几乎是以国际贸易为主。而在这样的情况下,
尽管“圻加”的保守分子并不乐意,但是社会风气却依旧随著时间继续开放著。 
  但在另外一方面,由于圻加在历史上,算是湿婆大陆最古老的国家,许多传说都是从
这里开始起源,因此崆流才会先选择在此调查。 
  “光明魔导公会……怎么说都是有著相当历史的组织,尽管几乎是完全地下化,但在
这里……应该多少有些线索才是。”抱持著如此的想法,崆流于是来到了圻加的境内。 

  在文化上,圻加算是个相当矛盾的国家。他们一方面强调自己国家的正统性,另外一
方面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国家与外来文化必须融合,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圻加国内便产生
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一是倾向于开放,要让圻加从制度到文化上都开始改进学习他人的革命派。另外一边
则是深信自己国家人民最优秀,绝不需要去适应他人的保守派。只不过,这些政治上的想
法,对于圻加的国民,似乎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对他们而言,文化、民族什么的,还不
如让他们生活的更好一点为重要。 
  这一日,崆流来到距离圻加王城还有相当距离的小城镇中。 
  这座城市与圻加其他地方一样,是以“祈祷院”为中心,而管理者,便是祈祷院中的
院长与其直属的部下人员,武力则是守护祈祷院的“圣院武士”。 
  所谓的“祈祷院”是圻加这个政教合一的国度所特有的机构。千百年前时,原本只是
一个信仰的中心,但是随著历史的演进,宗教干预此地的内政,而后又经过无数年的分分
合合,终于成为现今的局面。 
  祈祷院掌控地方,而受制于王城,但是王城的经济来源又是自地方而来,如此相互钳
制,造成了某种程度的平衡。 
  搭著他人运货便车的崆流,这时候缓缓来到了祈祷院的大门口。 
  因为祈祷院是个集合了文化与政治的地方,里头保存著相当份量的文献史料,而其中
的人员,都对于这里的文化有著相当程度的了解,若想得到许多关于此处的情报,自然是
非这里莫属。 
  基本上,祈祷院本来就是让人自由参拜之处,不管是本地或外来者,都可以自由的进
出其中,因此崆流很顺利地便走入了里头。 
  一进入里面,迎面而来的便是许许多多高大的雕像。这些雕像或男或女,有高有矮,
但手中都拿著各自的武器,像是要与什么东西一决胜负似的。 
  而看见这些雕像的同时,突然之间,崆流脑中闪过了无数瞬间片段的讯息……之所以
说是讯息,主要还是由于那些情报太过支离破碎,难以称之为画面或记忆。 
  而在那些讯号之中,崆流可以感觉到这些雕像中所代表的人物与意义,就是千百年来
被人所称颂的英雄。 
  不管是战到只剩一兵一卒的骑士,还是一夫当关死守城邦的剑士,抑或是以自己的生
命来保护他人的魔导士,许许多多早已殉难的历史人物,他们的形象此时都树立于此,供
后人所瞻仰膜拜。 
  然而,崆流从“逆”中感觉到的,并不是那些可歌可泣的伟大史实,而是在那些事情
之后,所带来的空虚与痛苦感。 
  战到只剩一兵一卒的骑士,后来被敌人的小兵杀害,原因是,他曾经杀了那小兵的父
亲与哥哥。守城的剑士,因为不想向敌人投降而拼死抵挡,结果造成了敌人攻破城后的疯
狂大屠杀,以自己生命保护他人的魔导士,在死前所存有的唯一意识,却是被他帮助者背
叛的恨。 
  而这些人,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受人膜拜,其实主要都是由于政治上的目的。政府
希望收买人心,并且掩饰战败的错误,于是塑造出所谓的英雄来,但是谁又知,他们所从
崇拜的对象,在千百年前究竟是什么样的面目?说穿了,战争中的英雄,也只不过是直接
或间接杀敌数多了别人点罢了。 
  “全部都是……死去形体的傀儡罢了……” 
  崆流不禁这么说著,但随即却又按著自己的额头,痛苦的咬著牙。因为当“逆”的感
觉浮现之初,会与崆流本身的意志相互冲突,那种感觉具体化时,就好像是宿醉的头疼再
放大个几百倍一样,让人痛苦难当。 
  但就在崆流痛苦的站在雕像前时,忽然间,身后传来了女性的声音问道:“请问有什
么事情吗?” 
  闻言,崆流回过了头来,只见得一个身穿祈祷院修士袍的女性正站在身后,一脸疑惑
著看著自己。 
  她年纪看起来比崆流似乎大上了几岁,但也许是因为身分之故吧,脸上的神情,却比
同年龄者还要稚嫩了一点。 
  “你应该是外地来的人吧?”女性这么问著,并且走到了崆流的正前方来,微笑著说
道:“有什么困难就请说吧,我们祈祷院很乐意帮你忙的。” 
  “帮我忙?包括杀人吗?” 
  “啊?对不起,我没听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由于崆流话说的并不大声,再加上女性潜意识中排除了这句话,因此并没有把这句话
听得很清楚。 
  但是崆流并不打算回应女性的话,当然也不可能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次,他只是转过
了身去,迳自从怀中拿出了装著烈酒的小铁瓶来。 
  然而,就在他转开瓶盖,打算要饮下之际,女性却突然上前阻止了他,“请等一下,
这里是不允许喝酒的。” 
  听到女性这么坚决地说著,崆流也不打算去与她强辩,索性收起了酒瓶,朝著祈祷院
的大门口走去。 
  但却没想到,当崆流刚走出祈祷院,并打算再度拿出酒瓶之际,刚刚的女性却又突然
追上了前来。 
  “你来祈祷院应该是有事吧?请不必介意,直接说出,我们会尽力帮助你的。” 
  可能是基于一种对自己信仰教意上的深信吧,女性似乎认定了崆流需要帮忙,并且也
认为自己可以帮助得了他。 
  “你……你不可能帮得上忙的。” 
  崆流冷冷地说著,随即转过身去,往与祈祷院相反的方向走去。 
  由于他知道这时的自己,就彷彿是个随时都会解开封印的恶灵,因此崆流尽可能的与
人保持著距离。因为“逆”对崆流的副作用,并不是让他变得邪恶,而是让他无法分辩原
本他所学习的善恶之分,也就是说,当“逆”的控制胜过崆流之时,他并不会无意义的屠
杀,但相对,却有可能因一点点的原因而杀人。 
  但谁知,那名女性的比外观上更加顽固了许多,尽管崆流已经走到了市集上头,但她
却还是勉强自己远远跟在他后头。 
  “还跟著……”崆流喃喃说著,随即又加快了脚步来。 
  然而,即使情况是如此,崆流还是不愿意使用魔法来离开此地,因为比起使用魔法移
动所节省的时间,还不如节制使用来延长他可以压抑逆所换取到的。 
  但就在他走到了人潮最是汹涌的港口边时,忽然之间,他却因为前方过度混杂的人群
而停下了脚步来。 
  抬头望去,却见得在远方的人群中央,有几个男人,正在大声地吆喝著,似乎以此威
逼著什么人似的。 
  “怎么又是他们啊?”除了喧闹声外,崆流也从人群的讨论之中得到了关于此时的情
况。 
  ※※※ 
  “这个月都已经不晓得第几次了,难道祈祷院都不管了吗?”、“可恶,难道就看著
这些人作威作福吗?”、“如果是普通人也罢,可是为什么这群人都拥有王族才有的守护
天使呢?”、“这里也是……这群自称‘冒险者’的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根据著每个人透露出的许许多多片段讯息看来,远方那些人,应该是当地的地头蛇之
类的势力,正在对商家索取美其名为平安费的东西。 
  只不过,当崆流听到了“守护天使”与“冒险者”这样的词语时,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并且想起了那日在“没有终结的剧场”中所遇到的事情来。 
  但他现在哪里会立即猜到,自从那日,“没有终结的剧场”被自己给破坏后,包括自
己与同伴在内,原本被俘虏于其中的人,全部都回到了原本的世界来。然而,由于许多人
早已与时代脱节,再加上了从那个世界养成的恃强凌弱之习惯,使得他们索性结党成群,
以“冒险者”之名,并且以及那时所得到的契约书为武器,继续在这现实世界做那些原本
的卑劣勾当。 
  就在这时,那群“冒险者”的人似乎是嫌周围的群众太过吵闹了吧,但见其中一人一
语不发地踹翻了面前的小摊子,随即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契约书”来。顿时之间,一只像
是放大了几千倍的蚯蚓,从契约书中换化而出,并且在空中低吼著。 
  当初在“没有终结的剧场”所创造的世界毁灭之后,多数的魔法契约书,也都跟著毁
灭。但是有少部分的守护天使契约书,就像是崆流的默世录手札那样,因某些原因或条件
,竟然导致那些人能够继续使用。 
  如此一来,围观的众人哪里还敢继续站在一旁窃窃私语?当下连忙朝四周奔走而去。
 
  但也由于这个缘故,使得站在原地的崆流,给人看来十分显眼。 
  果不其然的,没过多久,那群“冒险者”就已经发现到了他的存在。 
  “喂!臭小子!你还不给我滚?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一名男子这么问著,只不过他压根就没有想到,眼前的人,就是破坏了他那美好天堂
的罪魁祸首。 
  “你们三个是‘冒险者’?”崆流喃喃问著,随即沉思了几秒后,接著又问道:“你
们三个……跟光明魔导公会有什么关系?” 
  崆流这么问著,随即微微走上前了几步。而“冒险者”的三人,则是先彼此看了一眼
,随即由站在最后的男人带头说道:“我才不晓得你在说什么,况且就算我们知道,又干
你屁事!识相的就给我滚!否则的话……哼哼……” 
  男人说著,随之冷笑了几声。但崆流却像是没听到般,继续问道:“你们两个……知
道光明魔导公会的事情吗?” 
  听到崆流这么说,男子们不禁笑了起来,但就在他们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打算说些
什么之际,忽然间,两人却一同呆住了。 
  因为当他们转头的那一瞬间,所见到的,并非是同伴的笑脸,而是具站立著的无头尸
体。原来就在崆流问出刚刚那句话的前一瞬间,原本回答他的那名男子,就已经被他给杀
掉了。 
  “再问你们一次……知道光明魔导公会的事情吗?” 
  当两人还无法从惊愕的情况中回过神来之际,却听崆流又这么说著。 
  “可恶~~~你这个浑……” 
  突然之间,其中一人猛然从怀中拿出了一张契约书来。但就在他高举起契约书打算攻
击之际,却见到崆流手上的戒指闪了一下光,随即……又是一人,人头落地。 
  ※※※ 
  “逆”的能力就好像病毒,可以感染魔法与跟魔法有关的物品,使其突变并且成为自
身的一分子。而当崆流手上的“灵魂闸门”受到逆的力量感染后,原本强力的保护功能,
就可以反转为可怕的攻击能力,化成了“亡灵回廊”。 
  在那一瞬间,崆流的魔力汇集,并且由戒指射出,其力量之大,便是钢铁也能轻易地
切断,更何况是区区的人体? 
  “你……知道光明魔导公会的事情吗?” 
  崆流依旧这么问著,但是跟一开始比起来,敌人却已经只剩三分之一了。而最后剩下
的那人,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反抗眼前的敌人,于是举起了双手,并且跪倒在同伴的血液
与自己的屎尿之中。 
  “我什么都不晓得……不要杀我……求求你!” 
  “什么……都不晓得?” 
  “对!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您说的光明魔导公会,我只听过名字,其他的真
的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一面说著,一面拼命地磕著头,从他的神情看来,为了活著,只怕什么都做得到
,当然不可能会继续说谎了。 
  而听到男人不断的说著“不晓得”之类的话,崆流呆了几秒,这才缓缓说道:“算了
……给我走开,我不大想再看到你。” 
  崆流说完,随即便转身离去,而听这句话的男人,就好像是获得大赦般,立即连滚带
爬地逃开,连自己同伴的尸体都懒得捡回。 
  但尽管击退了“冒险者”,却没有任何人给予崆流一点点掌声,因为看到地上两具尸
体的惨状,几乎每个人都开始害怕,下一个那样的人会是自己。只见得这时,每个人都用
著恐惧的眼神望著崆流,有的小孩,甚至哭了起来。 
  然而,这一切对于崆流而言却早已没有任何意义,别害怕也好,尊敬也罢,对于他而
言,早已不需在意,或著该说,想在意也没有那种多余的精神了。 
  但就在他才刚走出几步时,刚刚在祈祷院的那女性,却突然又挡在他的面前。 
  原来刚刚的事情实在发生的太过快速了,初次见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的她,一时之间
完全呆住了,直至方才,她才回过了神来。 
  “不准走,你杀了人,必须接受祈祷院的审判。” 
  女性这么说著,对他人来说,这时她的行为看起来就像是打算收买人心的马后炮,但
事实上,她的心中却是相当严肃且正经的。 
  对于她而言,虽然“冒险者”的行为令人所不耻,但是未经祈祷院的审判随意杀人就
是不对,不管对方的罪是否该死,在祈祷院判定前,也就是指在神判断前,所有人都是无
罪的。 
  “……”面对女性就这么挡在自己身前,崆流并不发话,只是向右跨上一步,但谁知
,女性也如此地再度挡在他的正前方。 
  “……走开。”同样的动作经过了数次之后,崆流这才像是没办法似的,说出了这句
话来。 
  但谁知,女性却是坚决的摇了摇头,在她的眼中,彷彿看不到惧怕崆流所衍生的恐惧
。而也正因为如此,看到女性的眼神时,崆流稍稍恢复了原本的人性来。 
  而在这同一时间,祈祷院的“圣院武士”们,从四面八方朝著崆流围了过来,不一会
儿,便以两人为中心,型成了个包围网。 
  “……我问你,犯了罪的人,是不是都得受罚?” 
  无视于数十位手持弓与矛的圣院武士包围,崆流迳自对女性这么问著。 
  “这……这是当然的。” 
  “那……犯了罪的人,是由谁来审判?” 
  “是神……正确说来,是神赋予祈祷院权力,来决定审判。” 
  “你所谓的神,又是什么?” 
  “这……就是祈祷院那些神……就是我们所膜拜的神!” 
  可能是因为从没遇过有人问出这种问题吧,女性的神情显得十分的困惑。但却听得崆
流接著又说道:“你的神……只是群假祸,根本无法定我的罪。” 
  说著,崆流不再等待她的回话,只是迳自转过了身去,打算离开。 
  但就在这同一时间,圣院武士们见到两人已经拉开了距离,于是立即抢上前去。霎时
之间,数十枝的弓箭与矛都已经瞄准了他。 
  ※※※ 
  “莲娜大人,您没事吧?” 
  将两人以圣院武士为人墙隔开后,一位戴著全罩式头盔的武士队长,对著女性如此地
问著。 
  “没事……没事……” 
  被称为莲娜的女性喃喃地回答著,随即看向了被抓起来的崆流。却见他静静地站在人
群的中央,看不出来有什么反抗的意图。 
  “你这小子!竟敢在圻加的王土之下杀人?简直不把我们祈祷院放在眼里!” 
  圣院武士的带头如此大喊著,由于他们是刚刚才收到消息敢到,没见到崆流杀人的手
法,又仗著人多,因此对他并没多少的恐惧。 
  “我杀人……那群……只不过是无法认可现实的亡灵罢了……” 
  崆流冷冷地回应他的话,而听到他这么说的莲娜,则连忙转头看向了前方。但谁知这
个时候,原本应该还倒在地上血泊中的两具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 
  呆了几秒的莲娜,再度转头看向崆流,却见他已经自动自发地让圣院武士们铐上枷具
,迳自朝著祈祷院的方向走去。 
  在祈祷院的底下某处,有一个专门暂关犯人的水牢。 
  由于此地的天气,一年到头,水牢之中不是极度的酷寒,就是闷热难耐,再加上食物
的供给又奇差无比,一般而言,犯罪者为了不受到这种痛苦,都会尽可能的用监禁以外的
方式来赎罪。 
  而在祈祷院的一般判例中,像是偷窃、轻伤害者一类,视对象而论,轻者赔钱了事,
重者受鞭打数十。而如重伤害、通奸、强盗一类,则是砍其手脚,或著终生为奴。至于杀
人……由于此地已经十多年没发生过了,一时之间,还真不晓得该怎么判才是。 
  而且这次的情况极为特殊,首先,崆流所杀的人是祈祷院的心头大患“冒险者”。再
者,尽管许多人见到,但截至目前,尸体尚未寻获,而也没有人告崆流,因此眼下唯一的
办法,也只有先把崆流关起来待日后定夺了。 
  一直到了傍晚,待在水牢之中的崆流都没有任何动作,就连负责看守的守卫们也都觉
得奇怪得紧。 
  原本以为,一个十年难得一见的杀人犯,应该是凶恶异常,但谁知,崆流被关时,只
是一语不发地站在水牢中,甚至看不出来是在沉思还是睡觉。 
  水牢本身的结构与渊明的“异端监禁所”有点相似,但是却矮了许多。每个长方形的
洞穴中灌满了水,人在里头大约会被淹到颈部,而上头则是用钢铁栅栏锁著,依照著犯人
的程度不同,会加上强弱不一的结界。 
  只不过比异端监禁所恐怖的却是,水牢的周围,都倒插著许多尖刀。 
  这些刀子会依照犯人的体型而调整,主要是为了防止犯人逃走而设置的。但对于崆流
这样的人而言,刀子却是让他无法休息而要持续站立的设备。 
  而在这同一时间,莲娜此时在中央的圣堂前,正与祈祷院的院长激烈地讨论著。 
  此地祈祷院的院长,也就是中心负责人,名叫“杰拉尔”,是个已经有七十余岁的老
者。只不过,跟祈祷院院长这样的职称相比,这名老者的神情却似乎没那么严肃。 
  “院长,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吗?” 
  莲娜如此地问著,身为亲眼见到崆流无情地杀死两个人的他,实在无法理解院长这个
决议。 
  “并不是说放过他。而是因为……根本无从定他的罪。” 
  “只是尸体不见就无法定罪吗?包括我在内,很多人都看到了啊!” 
  当莲娜说完这句话时,突然间,杰拉尔伸出手来,在空中轻轻一话,随之,一只蝴蝶
出现在空中,拍动了几下翅膀后随即墬落。但在它掉落地上的同时,却又消失无踪。 
  “刚刚你不是也看到了吗?想要制造幻觉,其实是很容易的。” 
  “可是……他没理由制造幻觉来让我们以为他杀了人吧?” 
  “那这样的话……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杀人呢?” 
  “这……”一时之间,莲娜不由得犹豫了起来,沉吟半晌后,他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似的,抬起头来说道:“对了!他在杀死那两人前,有问他们……关于一个什么公会的事
情,魔导……光明……光明……光明魔导公会!对,就是‘光明魔导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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