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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hyz (hyz), 信区: Fantasy
标  题: 《仙剑神曲》2朱丹
发信站: 哈工大紫丁香 (Sun Jan 16 20:51:54 2005), 转信

沉金古剑轰然撞在太极符印上,爆出连串彩光,方圆数十丈内地动山摇,飞石走木。
  阿牛被震得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如同撞在一堵铜墙铁壁上,朝后飞抛出去。他急忙深
吸一口气,稳住胸口翻腾的气血,双腿一弹,在半空站定。
  那面太极符印却也是四分五裂、不成形状,屠暴急忙催功收回。
  只见四五片符印落到血幡上,光芒一闪,重新恢复太极图案,只是边角坑凹,色泽黯
淡,不复初时凶戾。
  屠暴耗尽心血炼制的血魂百魄幡,竟被阿牛与秦柔联手破去,不由心疼至极,对面前
这两人自也恨之入骨。他恶狠狠盯着秦柔道:「九雷动天,娃娃你是雷霆的什么人?」
  秦柔一气祭出九把雷梭,亦是大耗真元,玉容如霞,细细娇喘,回答道:「正是晚辈
的义父。」
  屠暴微微一惊,寻思道:「我原本以为这两个娃儿皆出自翠霞门下,即使杀了也没什
么。想那翠霞派尽管势力雄厚、称雄天陆,可一来不见得为了两个弟子远征南荒,再则那
些老鬼都讲究什么规矩礼数,我匿身别云山,他们也奈何不得。
  「可雷霆却是不同,他当年手段狠辣不羁,睚眦必报,招惹到他,等若自掘坟墓。我
欺负了他的义女,要让他晓得,必定是后患无穷,今日更不能放过这两个后生!」
  想到这里,杀心更盛。只是方才几下交手,屠暴亦明白,秦柔与阿牛绝非易与,自己
的血幡又被破去,想杀了眼前二人,谈何容易?
  秦柔见他沉吟不语,问道:「前辈可是认得晚辈的义父?」
  屠暴灵机一动,计上心来,故意叹道:「何止认得,当年在老夫的千叶岩,我与你义
父还曾秉烛夜谈,参悟天道。如今想来,当真获益匪浅,对雷兄的学识更是五体投地。
  「圣教亡后,老夫就未再听到他的消息,原以为他已被天陆正道所害,今日得见故人
之女,实在令老夫不胜感慨唏嘘。」
  他说得似模似样,脸上的神色更是教人无法不信。
  秦柔尚自有些疑虑,暗想倘若果真这样,义父为何从没向自己说起过此人,更未提到
过南荒之行?
  阿牛却信以为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原来您是雷老伯的朋友,刚才的事,实在
对不住啦!」
  屠暴笑在脸上,恨在心头,呵呵说道:「也是老夫没有先认出雷兄的平波珠来,否则
也就不会让大水冲了龙王庙。适才的误会就不必再提,且先到老夫的府上去坐坐,如何?

  秦柔对屠暴的话将信将疑,婉拒道:「多谢前辈好意,只是我们确有要事在身,不便
久留。还请前辈赐下姓名,晚辈亦好转告义父。他日,他老人家若能得闲,自会重临故地
,与前辈共叙旧情。」
  屠暴料到秦柔与阿牛不会答应,他一摇头道:「既然如此,老夫倒不便强留,但有一
物就麻烦你转交雷兄。他见到这样东西,自会晓得我是谁了。」
  说着,将血幡交与手下,从怀里掏出一尊寸多高、毫不起眼的铜鼎,掌心真气轻送,
凌空推向秦柔。
  秦柔不禁又多信了一分,收起大雷怒剑,双手接过铜鼎,只觉此物看似不大,分量竟
也不轻。她躬身道:「前辈的话与铜鼎,晚辈必当带到。」
  屠暴嘴角露出一缕狞笑,说道:「不必了!」
  秦柔与阿牛顿感不妥,可尚未反应过来,屠暴右手虚点铜鼎,口中真言念动,低喝道
:「疾!」
  那铜鼎如应斯言,猛幻出血红光芒,鼎身瞬间滚烫如岩浆一般。
  秦柔知道中计,急忙双手一推欲抛出铜鼎,可惜慢了半拍,只觉得手腕一麻,立时整
条左臂失去知觉。一只三尾蜈蚣从鼎中窜出,正一口咬中了她。
  原来这铜鼎唤作「聚雪」,平日屠暴用以招引毒虫炼化成蛊。表面看来,鼎中似乎空
无一物,实则在屠暴真言驱动下,可释放出各种毒虫奇蛊。
  秦柔一个不慎,为其所乘。
  阿牛见那铜鼎里,七彩的蛊毒烟雾蒸腾,无数形状各异的毒虫窜跃而出,连忙手起掌
落,凌空将铜鼎劈飞,再一指弹杀了叮在秦柔腕上的三尾蜈蚣。
  转眼秦柔的毒气已攻到肩膀,脂玉般细腻洁白的颈上,也隐约呈现怵目惊心的绛红色

  阿牛又惊又怒,更是懊悔不已,沉金古剑怒鸣如雷,指向屠暴道:「你恁的歹毒,竟
用暗箭伤人,快将解药拿来!」
  屠暴诡计得手,大是舒畅,咭咭笑道:「小兔崽子居然毁我法器,老子焉能放过你们
?莫说我不认识雷霆,就算他是我兄弟,也一样不能轻饶!想要解药,凭本事来拿吧!」

  秦柔运功苦苦支撑,咬牙道:「阿牛哥,别管我,先离开这里!」
  但阿牛怎会舍下秦柔自己逃跑,他一手挽住秦柔,沉声道:「阿柔,你再坚持一会,
待我跟他讨到解药。」
  秦柔不由一急,惟恐阿牛人单势孤再遭毒手,正想劝说,却见他目光炯炯,神情肃穆
,整个人哪里还有半分呆头模样。
  沉金古剑龙吟而起,在空中散发出层层紫雾,四周古木枝叶萧萧飘落,声势宛如山摇
地动。
  阿牛右手剑诀一指,全身翠微真气汩汩奔流,腾起庞大气势。
  沉金古剑在主人意念催动下,越飞越疾,盘旋舞荡,依稀射出夺目红光。但看那团光
环逐渐清晰,不断朝四外扩散,中间的沉金古剑陀螺似的飞转,直如红日中天。
  屠暴暗道:「看来这小子是要祭起仙剑与我拼命,老夫的血幡灵力大损,不宜硬拼,
还须抢先出手。」
  他劈手收回血幡,听得阿牛喝问道:「阁下的解药,到底给是不给?」云_霄_阁
  屠暴狞笑道:「做梦!」
  双手一挺血幡,欺身迫向阿牛,他知御剑之术尽管威力巨大,却最耗真元,且需一段
工夫积聚真气,只要抓这当口抢先出手,必是事半功倍。
  不料他身形甫一动,侧前方的一株大树上竟袭来一道无形剑气,伶俐霸道为屠暴平生
仅见,即使是红袍老妖恁高修为恐也有不如。且对方显是罕见的高手,选择出手的火候亦
恰到好处,正是他将动未动、重心移动之际。
  屠暴大吃一惊,无奈之下只好改弦易张,血幡回护身前,闪出一团赤光,「哧」的一
声截下那道突如其来的剑气。
  可接是接下来了,屠暴双手也被震得一麻,急忙调转魔气。
  他可不晓得,那树上的人物,不过为出手小阻他一阻,根本未尽力,不然有得他的苦
头吃。
  饶是如此,屠暴的身形也不由慢了半拍,再抬头时,只听阿牛低喝道:「破!」
  一轮红日光芒万丈,当头压下,方圆十丈内,树木摇折,山石横飞,连深潭都被激起
十数丈的浪花。
  屠暴身后的小喽啰,哪堪红日中天的如此威势,被沛然罡风掀出数丈,响起哀嚎一片

  可屠暴也顾不得他们了,手中血幡一柱擎天朝上迎去,血幡上的太极符印重又飞出,
在他头顶筑起一层光幕。
  双方都清楚,生死成败在此一举,皆放手施为。
  无形里,阿牛却占到了半点便宜。
  盖因血幡先前为阿牛沉金古剑一击之下灵气大伤,屠暴又被人暗中一阻,乱了方寸,
未免进退失据。而阿牛为救秦柔,了无私念,胸中浩气跌宕,更增出手的气势,两相消长
,对屠暴大是不利。
  高手相争,端是毫厘也差不得,轰然一声,沉金古剑撞碎太极符印,击在血幡上,爆
起一团烈焰。
  屠暴如受电击,踉跄飞退,手中血幡「啪」的裂成两截,头上的发丝随风飘荡、簌簌
断落,红黄双色斗篷被轰成扫帚般的烂布,哪里还有威风模样。
  阿牛情形也好不到哪去,嘴角渗出淡淡血迹,胸口好似有千斤巨石压迫。
  他深吸一口气,望着屠暴道:「老前辈,你还是把解药交给阿牛,我们便罢手不战如
何?」
  屠暴的血幡尽毁,这口恶气岂能消去。
  他哈哈大笑,满脸皱纹直把那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盖住,道:「小子,你毁了老子的
血幡,也一样拿不到解药。实话告诉你,那鼎中之毒乃百虫万蛊所聚,根本没有解药!你
就眼睁睁,看着怀里的女娃娃变成一滩血水吧!」
  阿牛心头一震,瞧着怀中秦柔,见她玉容上毒气弥漫,星眸半闭,樱唇紧紧抿着,发
出痛苦的呻吟,触手却似火炭一般滚烫。
  他禁不住叫道:「阿柔,阿柔,妳快醒醒!」
  秦柔迷糊懵懂里听见阿牛呼唤,睁开失神大眼,朝他无力微笑,想说什么,却只是朱
唇微动,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阿牛悲愤难平,紧紧拥着秦柔道:「你一定要挺住,我会有办法的!」
  但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可救秦柔,片刻间阿牛自己也想不到。
  突然头顶恶风滚动,沉金古剑在高空镝鸣,竟是屠暴合身飞袭,双手十指化作十根如
金铁般的猩红毒针,朝着阿牛头顶插到。
  电光石火里,阿牛不假思索,引动右手剑诀。
  沉金古剑与主人心意相通,感应着阿牛满腔怒火,飞掠射回。
  「噗」的一声,剑刃穿透屠暴后心,去势不止,又飞出七丈多远,扎入潭边山岩之中
,将屠暴硬生生钉在半空。
  那块山岩「轰隆」巨响,由剑刃插入处,朝四周裂开数十道细纹,摇晃了几下兀自不
倒。
  屠暴的眼睛尤其睁得滚圆,充满惊骇与不信,压根没想到,阿牛的御剑之术竟修炼到
如此境界,后发先至,夺了他的老命。
  有道是树倒猢狲散,那些个千叶岩的虾兵蟹将,见屠暴竟被阿牛一剑射杀,哪里还敢
上前,呼啸一声亡命而逃,恨只恨爹娘少给了两条腿,修炼时又未曾先把逃命的本事练到
家。
  阿牛无心去追,扶着秦柔坐下,也顾不得喘息几口、梳理伤势,右掌抵住秦柔背心,
将翠微真气全力源源不绝地输入。
  秦柔精神微振,自昏迷中清醒一些,挣扎将手伸向阿牛面庞,轻声问道:「阿牛哥,
天已黑了么,为什么我看不清楚?」
  阿牛明白,这是秦柔中毒已深的迹象,不禁心焦如焚,笨嘴笨舌安慰道:「没……没
什么,你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他有心去屠暴身上搜一搜,可一来未必屠暴携带着解药,再则,自己也实在分不清那
些稀奇古怪的丹药,万一弄错,岂不适得其反?
  秦柔听见阿牛声音,芳心稍定,失色的朱唇露出一丝微笑道:「那些人走了么?这里
一下好安静……」
  阿牛用力点点头,忽然听到不远处陆离鸟的鸣叫,原来这时它们又回了过来,一家三
口站在那儿,瞧着阿牛与秦柔。
  阿牛看着秦柔呼吸微弱,星眸无神,暗自责怪道:「我真是没用,竟保护不了阿柔!
若是丁小哥在这里,决计不可能教那人的诡计得逞。就算是现在,他也一定会想出办法救
阿柔。」
  想到丁原,阿牛猛然心底一动,想起丁原那晚回山后,曾送给自己一枚丹药,说是得
自天一阁的冰莲朱丹,功效不下翠霞派的九转金丹,服下后可祛万毒,可疏百气,更可增
长数十年的功力。
  丁原坠入潜龙渊后,阿牛伤感万分,始终舍不得动用这枚朱丹,只将它作为自己对丁
原的纪念贴身收藏。
  想到这里,阿牛不敢迟疑,取出冰莲朱丹捏在手里,竟又有些犹豫,害怕万一这朱丹
也不灵验,那可如何是好?
  他在心中默默祷告道:「丁小哥,求你在天之灵保佑,好教冰莲朱丹发挥效用,救得
阿柔的性命。」
  他小心翼翼将冰莲朱丹放入秦柔樱桃小嘴中,片刻之后,药力行遍全身,体温也逐渐
降了下来。
  阿牛见她紧锁的眉头开始松弛,顿时一喜暗自道:「多谢你了,丁小哥!」
  他想着丁原虽已逝去,可他留给自己的朱丹,却救了秦柔一命,不禁又是感激、又是
悲伤。
  秦柔在药力催动下沉沉睡去,阿牛又抱着她坐了一会,思忖道:「看来阿柔已无大碍
,这个地方也不便久留,我还是先找一个地方歇息,等阿柔醒了再拿主意。」
  想着,站起身形,收回沉金古剑,却惊异的发现,屠暴已蜕变成一只巨型的毒蝎,僵
死不动。
  阿牛抱着秦柔,朝谷外走去,身后那三只陆离鸟,居然亦步亦趋跟了上来。阿牛一奇
回过头来道:「鸟儿,你们是想跟我一起走么?」
  带头的雄陆离鸟呱呱叫了几声,阿牛当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当下问道:「你们可知
道这附近有什么能藏身的地方,我的同伴受伤啦,需要静养几日。」
  雄陆离鸟又叫了几声,一摇一摆走到阿牛身前,回头朝阿牛「呱呱」叫唤,似乎是要
阿牛跟着自己。
  阿牛想了想,跟着雄陆离鸟朝西行去,两人三鸟渐渐消失在弥漫的瘴气中。
  深潭旁又恢复早先的寂静,黑衣男子飘然落地,向对面一方山岩后冷冷道:「阁下可
以出来了。」
  山岩后转出一人,褚色道袍,相貌丑陋,身后负着一把古剑。
  黑衣男子微微讶异道:「是你?」
  褚袍道人揖礼道:「苏仙友,多年未见了。」
  苏真打量着褚袍道人,哼道:「老夫若早知道山岩后面藏的是你,方才也不必越俎代
庖,作了一回滥好人。」
  褚袍道人道:「适才小徒遇险,全仗苏仙友暗中相助,贫道代他谢过。」
  苏真一摆手,毫不客气道:「免了,老夫对翠霞派没半点好感,只不过念在那个阿牛
,当年与丁原相交甚密,才多此一举,换作翠霞派的其他弟子,老夫不寻他晦气,已是客
气的了。」
  褚袍道人也不生气,淡淡道:「苏仙友仍为丁原之事,对本派存有芥蒂?」
  苏真冷笑道:「你们翠霞派几个老不死的,对外宣称说,丁原乃因修炼不慎、走火入
魔而死。这话骗得了几个人?何况是老夫这样知悉内情者?为了所谓的本派清誉,竟下毒
手逼死门人,这便是你们正道翘楚的作风么?」
  褚袍道人沉默片刻,徐徐道:「个中缘由,贫道难以多说,这事贫道亦难辞其咎。」

  苏真打了个哈哈,道:「难得你还知错,可惜丁原已被你们害死了,如今说什么也都
晚了。淡言真人,以前苏某对你尚有三分佩服,可打这件事后,却多了七分不屑!」
  淡言真人没有回答,脸上却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抽搐,摇了摇头道:「贫道的确
不是一个好师父。」
  苏真见老道士一味相让,坦承过错,怒气也消去不少,思量道:「看他样子,对丁原
之事亦十分痛惜,只是碍于身分不能发作,惟有压抑于心。
  「若说对丁原的感情,这老牛鼻子待他亦父亦师,绝不逊于旁人。我骂过也就算了,
纵使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苏真说道:「罢了,若是老夫当年阻拦丁原回返翠霞,他也不会有日后之
祸,冥冥中自是天数。倒是你的另一个宝贝徒弟,为何随着一个女娃儿,深入蛮荒,一头
钻进红袍老妖的老巢?」
  淡言真人答道:「他们是为追杀雷威与神鸦上人,以报父仇。」
  苏真嘿道:「姑且不论雷威与神鸦上人的修为,单是红袍老妖,就非那两个后生能够
应对,便不怕他们出个万一,你这老牛鼻子又要损折一个宝贝徒弟?」
  淡言真人平静道:「鸟儿总要离巢,才能学会飞翔。」www.yunxiaoge.com
  苏真摇头道:「你倒是用心良苦,自己也跟着万里迢迢护到别云山。难怪,当年丁原
那小子桀骜不驯,惟独对你这老道士尊敬有加。」
  淡言真人抬头仰望飘渺云气,苦笑道:「贫道却对不住他,亦对不住苏仙友相托之情
。」
  苏真竟也忍不住叹息道:「可惜了那个小子,假以时日,他未始不能成为天陆一代宗
师。」
  两人各有感怀,相对沉默半晌。
  淡言真人稽首道:「贫道告辞了。」驾起清风,朝万毒谷外飞去,倏忽不见。
  苏真站在原地沉吟片刻,亦消隐在深潭之后。
  这些故事,阿牛自然并不知晓,他如今的全副心思,都放在秦柔的毒伤上。
  那三只陆离鸟对谷中地形熟稔无比,引着阿牛,藏身到峭壁上的一处天然洞穴里。那
洞穴原本就是陆离鸟的巢穴,里面颇是腥臭,阿牛费了半天劲,才收拾得稍稍象样。
  他怕屠暴的党羽再入谷中搜查,又以一些灌木遮掩住洞口。云~霄~阁
  所谓错有错着,屠暴之死,果然引起红袍老妖等人的震怒,连日在别云山布下天罗地
网,可万没料到,阿牛竟就待在万毒谷中,反成了他们唯一未用心搜索的地方。
  如此十余日,秦柔的伤势已基本痊愈,更得冰莲朱丹之助,修为精进不少,但要完全
消受这朱丹之惠,却尚需时日。
  这天午后,秦柔依靠在洞壁上,阿牛坐在她的身旁,跟前燃着一堆篝火「劈啪」轻响
。那雌雄两只陆离鸟刚外出觅食回来,将小陆离鸟喂饱,此刻躺在洞口假寐,有它们在谷
中,等闲的毒物都退避三舍之外,省却阿牛不少气力。
  秦柔将头枕在阿牛坚实宽厚的肩膀上,幽幽道:「阿牛哥,这些天劳累你了。」
  阿牛憨憨道:「阿柔,你可别这么说。是我不好,没护得你周全,才累你受伤。我也
忒笨了,竟这么轻易就相信了那人的话,幸好有丁小哥送的朱丹,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
办是好。」
  秦柔轻叹道:「要是丁公子还在,该多好?」
  阿牛目中闪过一丝哀色,随即沉声道:「我一直觉得,丁小哥不会这么容易离开我们
,他一定还活着!」
  秦柔问道:「阿牛哥,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我怕雷威他们已经察觉,万一要是撞上
红袍老妖,就更麻烦了。」
  阿牛刚要说话,突然警兆一起,抬眼望向洞外。
  「哧」的一声,从遮掩在洞穴外的灌木缝隙中,射进一束白光,阿牛手疾眼快接住,
却是一个小纸团。
  阿牛展开纸团,扫了眼,面色顿时大变。原来那纸团上写的是:「红袍老妖为报屠暴
之仇,受神鸦怂恿,已欲兴师翠霞。为师先行回山,你可与秦姑娘稍后返回。师字。」
  秦柔诧异道:「是你师父他老人家的留言!」
  阿牛颔首,望着洞口低声道:「是他老人家的字体,原来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

  想着师父如此恩重,阿牛心头一团暖呼呼的热流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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