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acPark 版 (精华区)

发信人: faithchee (即便是树，也会开花吧……), 信区: LilacPark
标  题: 记忆（八）
发信站: 哈工大紫丁香 (Fri Feb 13 21:20:14 2004), 站内信件

                       （八） 

    我与沈真正的chat说起来只有这两次。进了七月份，课基本上停了，要考试了。我忙
着抱佛脚，便懒得去上通宵了。沈看上去似乎反倒闲起来，时常email来抱怨我平时不用功
，现在连聊天的时间也没有了。我背书背得恶心的时候就去上网。沈虽是学理的，但因为
算得上幽默，email写得还是可看的，而且有时他可以写上十几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情书
。沈从未放弃说服我见面，而大多数时间我只把看他的邮件当作一种娱乐。他的信里没有
什么甜言蜜语，读起来很舒服，所以说并不像情书，有时候甚至像流水帐。他兴起的时候
会写早上没上早读躺在寝室里看什么小说了，上午上了什么课老师据说是“四大名捕”之
一，中午吃了什么吃得爽否，下午睡至几点上了什么实验打了什么瓶子赔了几块钱，晚上
又吃了什么吃晚饭的时候看到怎样的一个美女等等。从那时起沈就不在乎在我面前大谈美
女了，虽然我并不介意，但有时候心里不免想我不介意并不等于他就可以不在乎了呀。唉
，我就是太善良。不过反正我在大街上看帅哥也从来不避着他，算我们扯平。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背书，游泳，上网，睡觉，本来我就会这样过完这一学期，拿个
安全的分数回家去开始我猪一样幸福的暑假生活。可是我与沈见面了。 

　　所以说对克隆人的忧虑在现在来说完全是杞人忧天。模糊理论告诉我们说任何一个小
小的因素都会对事情的发展产生潜在而深远的影响。不管你怎么心思缜密也绝不可能复制
一个完全相同的人，尤其是人的思想，因为你不可能让所有因素都变回跟过去一样，在这
一点上我与《失落的世界》里很“后现代”的数学家马尔科姆是英雄所见略同。相同的两
滴水从相同的两个杯子上流下，永远不可能形成完全相同的两条痕迹。所以说从与沈的头
一次聊天开始，事情就悄悄地在变化着了。不管我是否愿意是否意识得到，他已经开始在
我原本平静的生活里划痕了。 

　　燥热的天气已经持续一了周，这天突然乌云密布起来，起了风，似乎大雨在即。下午
到了时间我乐颠颠地去游泳。我爱死这种天气了。 

　　在泳池门口见到了网球班的王老师。他是体育部的主任，很受同学的喜爱。可是他不
会游泳。这莫名地使他更令人喜爱起来。他也教游泳课，不过他是教初级女生班，他说他
每年上游泳课之前都回家啃课本。我向他响亮地叫了老师好。他微笑着以他有些沙哑的声
音说，天天游？你换专业了？我一边向里面走一边大声回答说没有。 

　　水虽然不太清，但还可以，温度也适中，大概因为怕下雨，游的人也没那么多。我下
水没有几分钟，雨突然下了起来，密集的雨点在水面上激起一层青雾。雨天游泳最是别有
一番滋味了。我将身体全缩回温暖的水里，只留鼻子以上的部分在水面上。我靠到池边，
着实着迷地欣赏了几秒这迷蒙的水面，然后更起劲地游起来。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我潜在水里悠闲地离开池边，突然嗵地一声闷响，莫名的重量撞在我背上，我被压向
池底，感觉肺里的空气仿佛全给挤了出来。呛水了。
 
　　我很难相信我真的保持冷静了。我顺势更向池底潜去，手臂用力划着水。在我相信自
己摆脱了那重量之后，我冲向水面。
 
　　很难描述我当时的心情。也许我当时其实完全没有什么心情。我在怀疑这是不是真的
。我想我不会这么倒霉吧。我想起一位老师讲过一件事：一个瑞士的医学生逃课去游泳，
结果一个家伙从十米跳台上跳下来跳在他背上，他本来是学外科的，从此瘫痪，并且建立
了一家大型的残障复健机构，名声大噪。我想或许我会成为第二个张海迪。现在回想起来
，在我的身体拼命自救的时候心里居然在想这些，我忍不住发笑。
 
　　当我的头终于露出水面的时候，一双手伸过来拉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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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准则？
也许有一天，我需要站在谁的面前：心中坦荡，毫无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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