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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惊鸿九梦(4)(转寄)
发信站: 哈工大紫丁香 (Tue Aug 24 10:10:13 1999), 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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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  题: 惊鸿九梦(4)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Tue Aug 24 00:01:57 1999)

主题: 惊鸿九梦之四－－西子湖畔卖花的小姑娘

　　　　　惊鸿九梦之四

　　　　　　　　　　－－西子湖畔卖花的小姑娘

                      初夏  西子湖边

                      一个卖花的小姑娘

                      我喜欢她像喜欢你一样

    五月中旬学校里安排了高考口试，放了几天假，我们几个便和两个杭州的同学一起

去杭州游玩。

    “今晚上咱们骑车去游西湖吧？”你问我。

    “玩了一天，你不累吗？”

    “不累。”

    “不去吧！玩了一天了，满累了。”

    “不，要去！”

　　“好好好，去就去。”

    先在旅馆外面的小铺里叫了两碗辣酱面，吃的满头大汗，你掏出纸巾，分我一块。

我们便一边吃面，一边拭着汗珠，真是狼狈之极。你还好，从小在湖北长大，能吃辣子

，可苦了我了，看着碗里红溜溜的油花，未下嘴汗早已出来了，待吃到嘴里，更是汗如

雨注，如同在地里劳作了一天，虚脱了一般。可恶的是戴和卞也出来吃晚饭，被她们撞

了个正着，我心里想，这下可让她们看热闹了。

    吃完了面，穿过“解放路”，沿着“大学路”向周家走。一路欣赏着颇有韵味的杭

州的民居和偶尔可见的俊俏的西子姑娘。快到周家的时候，恰好碰见了周从家里出来要

去旅馆寻我们几个，你当时正偎在我身边，见了他马上触电一般离开了我。周假装没看

见，仍是漫不经心地走。待近了，我问他有没有车，他说只有一辆，且车闸不好用。我

说没关系。他便折了身，同我们一起回了他家楼下，取了车，跟我们说了去西湖的路，

便又折了身，去旅馆寻戴和卞她们去了。

    周一走，你便急急地问我刚才周有没有看见你拉我手，我说当然看见了。你又问看

见了他怎么不笑，我就说周很会装模作样，你便现了很失望的样子，但转即忘记了，笑

容又绽开在你的唇边和眉角。

    我骑了车，你跳上车座，上车的时候居然没扯我的衣角，真是好功夫。我们沿着“

建国中路”，折向“庆春路”，一路骑到西湖边上。天已黑了，湖边人很多，起码比头

天夜里来的时候要多。我们依着白日里计划好的路线，从“断桥残雪”处上了白堤。堤

上人颇多，或独自一人，行色匆匆、或拖儿带女，不紧不慢、下班回家的、玩湖的、步

行的、骑车的，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堤的两边都是湖水，右边是一小片，左边是一大

片，远岸的灯火倒映在湖里，影影绰绰的样子，隐约的远处漂着几只游湖的小船，不时

随着湿漉漉的热风传来笑语和桨声。今夜是农历的四月十三，月亮快要圆了，只是因为

天不是很晴朗，亦或地上的灯火太辉煌了，看起来不是很明亮，反而显出些暗暗的褚红

色。过了锦带桥，白堤算是走了一半的路了，再往前走，便是西湖十景之一的平湖秋月

了，可惜当时心里只装着你，倒忘了看看美丽的月色。

    过了平湖秋月，就是唐人诗里写的孤山了。这时天更黑了一些，你似乎因为黑夜的

慢慢来临而柔情渐生，不知什么时候两只细细的胳膊搂在了我的腰间，头靠在了我的背

上。你的柔情激动了我，我更加卖力地蹬车了。沿着孤山路绕了一个弯子，大片的湖水

从眼前隐去了，该是到岸了吧，右边先是在黑暗里隐约现出一尊墓碑（后来看了地图才

知道是“不惜千金买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的女侠秋瑾的墓）。接着便是西泠桥。下

西泠桥，转上了苏堤，苏堤共有六座桥，第一座桥拱度就很大，骑不上去，便下了车来

推，到了桥中央，才辨出刻在桥栏上的桥名－－是“跨虹桥”，一个还算不错的名字。

    我在桥中跨上车，你上了后座，我们便一起冲下桥去了，速度很快，只听耳边风声

呼呼作响，身上的衫子也被吹的啪啪响，真刺激。苏堤上人明显比白堤上少了许多，几

乎没有几个人的影子，汽车更没有，路边泛光灯强烈的光打在松树上，绿绿的有些阴森

森的感觉，你我都噤了声。还好后来后面赶上来一辆巡湖的偏轮摩托车，上面三个穿警

服的警察，又恰好他们的车子引擎不好，一到上桥的时侯就抛猫，于是他们就只好下车

来推，这样我俩就可以一路上随着他们走，心里的恐惧少了些，又忙里偷闲抽空看桥名

，每到一座桥上就看刻在桥上名字。先是东浦桥，然后挨下来是压堤桥、望山桥、锁澜

桥，最后是映波桥，也就是白日里游“花港观鱼”时远远望见的那座很漂亮的桥。过了

映波桥，剩下的路皆是白日里走过的了，人也多起来，害怕少了些，你心痛我骑车累，

要两人换一下，好吧，换就换吧，骑了这么远的路，的确有些累了。

　　沿着南山路骑了回来，走的尽是白日里走过的路，到“南屏晚钟”时见净慈寺的庙

门早已关了，路左边的养生池也是白日里去过的，池里有许多的红尾鲤鱼，扔了吃的下

去，它们就争着围上来，搅得池子里沸腾起来，也不知这些鱼儿现在怎么样了。因是远

郊，灯光很少，比起湖那边来有些荒凉的况味。

  　到了湖滨，时间还早，便停了车子，在“鹰将军”酒楼附近拣了条长椅坐下来。西

湖毕竟是西湖，连休息的地方也设置的颇具匠心，距离的远近正好让相邻的两张长椅上

的人互不干挠，不象在上海的公园里，两条长椅间隔不过三五尺，让恋爱中的人儿总觉

的有些尴尬。

　　刚坐下来不久，就见走来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身青衫，手中握着几束红红

黄黄的花儿，近了跟前方辨出原来是昨夜遇到的那个卖花的小姑娘。这小姑娘见了我俩

，便过来缠住了我要我买她的花儿。“买花吧！买花送给你女朋友了。”她稚嫩的童音

，可爱的娃娃脸，两只很活泼的小辫和熟练的有些令人吃惊的招揽生意的话，我不禁喜

欢上了这个小姑娘－－这个西子湖边卖花的小姑娘。

    我见这小姑娘生得可爱，便不假思索地脱口道：“我卖花送给你吧？”她头一扭，

不作声了。忽而又说：“你买花送给你女朋友了！”我恍然惊悟了，她要我买花送给我

女朋友，我却说买花送给她，这岂不是暗指她作了我的女朋友。我不禁为自己的鲁莽和

小姑娘的伶俐吓了一跳，这小姑娘长大了定是个祸人的红颜女子。我故意要逗一逗她，

又说：“我买花送给你呀？”她又羞涩地扭了身子，把手中红红黄黄的花儿举到我面前

一遍又一遍地说：“你买花送给你女朋友了。你买花送给你女朋友了……”逗了她一会

儿，才知道她原非杭州人氏，而是从安徽来的，跟她的一个哥哥和一个比她还小的妹妹

一起生活。哥哥在建筑工地上做事，她和小妹卖花糊口。我动了怜悯之心，想买束花，

半是为了这可爱的小姑娘，半是为了身边的柔儿。柔儿却轻轻拉着我的手臂，不让我买

。想了一下，钱不是很够了，不买就不买吧，有点儿遗憾也好。

    这一夜，该是比较平淡的一夜，但是为了那美丽的卖花的小姑娘，为了那未买的花

，我还是把这记了下来，作为《惊鸿九梦》中的一个，毕竟这梦里还是有些现实的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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