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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Baggio (傻瓜牌生活), 信区: Reading
标  题: 惊鸿九梦(8)(转寄)
发信站: 哈工大紫丁香 (Tue Aug 24 10:15:12 1999), 转信

发信人: zhenyu (桃子), 信区: Literature       

标  题: 惊鸿九梦(8)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Tue Aug 24 00:08:04 1999)

　　　　　惊鸿九梦之八

　　　　　　　　　　

　　　　　　　　　　　星星探着头

　　　　　　　　　　　从窗外看着我们

　　　　　　　　　　　有风在吹

　　　　　　　　　　　风铃便“叮铃－－叮铃”地响

    “今晚还要不要我陪你？”黄昏的时侯，我又问你。其实真的很留恋昨夜曼妙的时

光和夜里孩子般的你。

    “我怕……”你有些迟疑。

    “你怕我？”

    “不，我怕我自己。”你垂下修淡的眉，脸上透出些绯红的亮色。

    我痴痴地望着你：还是那件桃红碎花旗袍领的连衣裙，好看的胳膊背在背后，垂着

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我不禁怜惜起了你，真想把你拥在怀里。

    “为什么？干吗要怕你自己？如果我不在的话，你不怕黑吗？”我用眼睛望着你。

    你不作声。

    我没有再逼问你，眼睛飘向晚霞满天的高高的天边。不远处高高低低的楼群抹着羞

红的霞光，一丝掩饰不住的青春从败落里显了出来。闷闷的，没有一丝风。

    “算了，到时侯再说吧。”我先开了口，淡淡地说。你点了点头，我便拉了你的手

，一起朝学校外面走。

    “今天太阳真美。”我故意要引你说话。

    “是的。很美。”你声音很小，话也极简省。我们之间好像一下子没了话。是都讲

完了吗？不会的，一切分明刚刚开始。

    本来你是可以早些日子回家的，但是为了陪我，你留了下来。你宁愿用在船上忍受

四天孤独难熬的旅程，来换取与我的相伴。如果你走的早一些，会有你高中的同学作伴

，然而，你没有。可是我，我真的有些自私，为了能和你多待一些时光，居然先提出让

你留下来陪我。你这样的浓情，穷我一生，尽我一世，又怎么可以偿还。我的柔儿，我

只有加倍地爱你，我只有用我一生的爱一天一天的去偿还你。现在在这个世上，你是我

的全部了。我的过去，（我已经差不多都已经告诉你了，虽然我隐埋了一些事情，但那

只是为了不伤害你，相信你会原谅我的吧。）我要把它忘怀，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十点多钟的时侯，从学校外面的路上乘凉回来，牵着手，走一步，肩膀便碰一下，

你的胳膊已经凉了，手却还是热热的。

    怎么办？我还上不上去？虽然我没问你，虽然你没说话，但我知道，你还是希望我

能陪你的。而我，也是愿意陪你的，我的柔儿，我的lover。

    在生活区宿舍楼东东西西的楼间行道上稀稀落落的有几个人，你和我坐在６号楼的

门前草坪的石阶上，像两只觅食归来的小狮子，不安地等待时机穿过猎人的封锁线，回

到我们相依相偎的巢里去。那是一个美丽的栖着星星的小巢。那便是我们的新房了。离

我们不远的右边，有两个热恋中的情人，正在依依不舍地分别。楼里偶而走出几个拎着

大包小包喜色匆匆准备回家的女生，多是披着长发，一副流浪的感觉。想起不久你也要

如她们一样，独自的一个人拎着包，搭上轮船，回你远远的家去了，一丝离别的愁绪袭

上心来。“杨柳岸，晓风残月。”不知你走了以后，我会是什么样子。很想你，很想你

，除了想你，我想不出我还会做什么。我贫脊的想像力呵，已经生长不起来了。我有些

困了，我有些睡了，却依然睁着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向十点半靠近，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急燥起来，我开始叹气，你开始

安慰我。如果没有办法上去，你要一个人睡在荒芜的寝室里了。我不忍心，我不忍心扔

下你一个人，柔儿！柔儿！我不忍心让人一个人睡在荒芜的寝室里醒来的时侯面对一张

空荡荡的床！柔儿，柔儿，我可怜的柔儿……

    或许我的痴情感动了上苍，或许是门房阿姨不忍心你独自一人去，或许……我不知

还会或许什么，反正阿姨从门房走了出来到了楼的外面，用含混不清的上海话咕哝着什

么，不时左右的张望。阿姨挪动了她珍贵的小脚，不知为了什么，向楼后跑去，一边跑

嘴里还小声地喊着。

    这是绝好的机会！

    我们的手紧握在一起，站了起来，心跳得快极了。这是绝好的机会！我们迟疑了一

下，阿姨已经转到楼后，看不见了。右边两个惜别的人儿正在忘情地呢喃着，根本无暇

顾及我们。

    你突然放了手，跑到楼里面看了一下，我跟在你的后面，心里悸悸的，你朝我招招

手，让我进去，我加快了脚步，几乎要跑了起来。

    “这里没人！”你喜悦而又小声地说，然后拉了我的手就往楼上跑，我急急地跟着

你，脚步不是很快，我要镇定，不能让你看出我的慌张。

    跑到了四楼，你探头看了一下，朝我招了打了个手势，我甚至还没有看清楚，就踏

上了最后一级台阶。但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你本是想让我先等一下，等走廊里的人过

去再走。一切都己晚了，右边走廊里正好有个人端着脸盆走过，也不知她有没有看到我

。我也顾不了那许多了，脚下几乎没停，匆匆地朝你的寝室里逃去。

    你早把钥匙拿到了手中，惶惶地开了门。我们闪进屋里，靠在门后，一直砰砰跳着

的心才慢慢地平静下来。我们靠在一起，你的双手交叠着按在胸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在暗暗的从天窗照进来的走廊灯光里，我见你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着一丝娇羞和喜悦

，一眨一眨仿佛在说着话。

    我们胜利了，今夜你不必一个人睡在孤寂荒芜的床上了。我们好开心，好开心……

    “真惊险！”我们小声而又热烈地谈论着刚才历险的经历，睡意一下子全没有了。

    你又跑到水房帮我打水洗脸，洗脚，然后你自已才洗漱了，清清爽爽地说：“睡吧

！”

    是的，睡吧！这是良辰，这是美景，让我带你做个美丽的梦，梦见你我在一起飞，

飞在天堂的美丽里。

    你又跑到水房帮我打水洗脸，洗脚，然后你自已才洗漱了，清清爽爽地说：“睡吧

！”

    是的，睡吧！这是良辰，这是美景，让我带你做个美丽的梦，梦见你我在一起飞，

飞在天堂的美丽里。

　　你让我转了身，换了那件绣花的黑的睡衣，我们合衣卧了下去。你的微微的体香又

圣歌般的萦绕了我。窗外起了风，吹着窗外的风铃叮铃叮铃的响，宛如天曲一般。

　　你枕在我的怀里，我的胳膊是你的枕头，我的身体做你避风的小巢。我的柔儿，你

是我的柔儿，我会好好地呵护你的，我默默的对你说。暗红暗黄的灯光从门上的天窗射

进来，照在地板上，混合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清泠的星光，斑斑驳驳的，疏影横斜，暗香

浮动，寝室里静静的像一片墓地。透过帐子，模模糊糊可以见桌上散乱的堆着一堆一堆

的东西，一切那么杂乱，一切那么安详。我低下头，吻着你黑白分明的眼睛，你修淡的

眉。你柔柔地望着我，抓着我的胳膊，微微用着力。这曼妙的夜，曼妙的人儿，还有窗

外曼妙的风铃呵。

　　我斜倚在枕头上，你靠在我的怀里，我把手抚着你小巧玲珑的身子，你曼妙的起伏

，我的欲望如逢了甘霖一样潜潜地长着，我开始胆大起来，我开始细细地品味你的美。

你黑的睡衣短短的，露出颀长的腿儿，衣服下微微凸起的小腹，让我的欲望开始更强烈

地生长着。你小巧的乳峰，尖尖的，简直是个小小的女孩子，却又不似她们矮矮的，你

的高恰到好好。我不禁拿手握了，轻轻地拢着，你略略扬起脸，羞涩地望着我，我为你

所鼓励，轻轻巧巧地掀起你的圆领，您小巧的乳便呈现在我的眼前了。两颗樱逃般暗暗

的乳尖硬硬地立着，像你的小巧的鼻子一般翘着，你害羞了，啪的一声拍了一下我的手

，“真坏！”你娇羞地言道。我有些怜爱地握了你的手，低下头吻你的额，吻你的手，

你又不怪我了。

　　窗外远远地传来轮船的汽笛声。我有些感动，想到你也许要孤独地走你的路，不禁

眼角有些潮湿，你觉察了我的沉默与忧伤，仰起你可爱的脸，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在想

你一个人在轮船上该是多么的寂寞，你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吻着我，紧紧地抱着我。

我无言。我们默默地相亲相爱着。你瘦瘦的背，你纤巧的肩头，你小巧的身子，一切宛

如在天堂里，我忘记了不快，深深地爱抚着你，欲望又潜潜地生长起来了…

　　整个晚上，我们尽情地爱着，只是在清晨的时候才小睡了一会儿。但是最终我还是

未去试图突破你为一个女孩子的最后的秘密。我实在太爱你了，我不忍心伤害纯洁的你

，尽管我知道你也如我爱你般爱着我。

　　在晨曦里，在叮叮铃铃的风铃声里我们醒来，醒在窄窄的单人床上。

　　又过了一个浪漫的夜晚。

　　还早！在睡会儿吧。反正没人会来打扰我们。你翻了个身，给了我一个小巧光洁的

背，又睡了去，我于是也轻轻的护着你睡了。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传呼器里在喊你的名字。会是谁呢？你说是你哥，便急急地穿

衣服（这时候天已大亮了，一切都那么清晰，却没了昨夜的美。你不肯让我在亮光里看

你的身子，躲在毛巾背里身子一耸一耸地穿你的一服，像一只可爱的小虫子）。

　　你让我等在上面，自己一个人下去了。

　　好久，你才上来。

　　这一天，我整个儿待在你的寝室里，除了冒险出去上了两次厕所。中饭、晚饭都是

你下去买了又亲自端上来的。

　　夜里有和你挤在你窄窄的床上，浪漫温情又是一宵。然而在这纵情的爱里，已经隐

藏了深深的苦痛。

　　

　　第二日，我有事情，便早早地起了床，溜下楼来。你很是不快。原谅我，柔儿，除

了爱情，我还有生活和工作。

　　下午很晚才回来，你似是一肚子的气，几次与我赌气，我知你是因为真的爱我才这

样的，我那会怪你。

　　到了晚上，已没有前夜那么幸运。只好约好十一点一刻我从东边楼道的滴水檐爬上

去，你在上面等我。后来你就上去了，我一个人坐在草坪边的石阶上熬时间。夜色如水

，空气里响着些古怪的声响，心里有些沉静，竟然没有了一丝儿浮燥与烦乱。夜里巡逻

的老师傅走了过来，随便地问了微几句话，我搪塞了过去。十一点一刻未到，你已经等

在了那儿了。我顾不了许多，迅速地爬了上去，逃也似的入了你的寝室。

　　伴着叮叮铃铃清扬的风铃，我们又在你小小的床上缠绵痴迷地过了一个美丽的夜晚

。

　　次日清晨，十点多钟才从起了床，溜下楼来。

　　然而，一场悲剧袭来了…

　　四个痴迷的黑夜，四个风铃清扬的早晨，换来了我一生刻骨铭心的爱和一生忘却不

了的痛。难道美丽爱情的背后总是痛苦？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昔日的同学——晓月，从成都千里迢迢孤身一个弱女子赶了来

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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