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eling 版 (精华区)

发信人: sangrouyan (我离不开......咖啡和你), 信区: Feeling
标  题: 把你的来生许给我，好吗？（1）（转）
发信站: 哈工大紫丁香 (Fri Oct 10 00:28:55 2003), 站内信件


　你说，人有三生三世。 
　　你说，这三生三世，都要和我在一起。 
　　我没有忘记，所以我一直在等着你。 
　　等你像以前一样，轻轻牵起我的手，对我说：“傻瓜，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又下雪了。 
　　记得你喜欢堆雪人，喜欢它们红萝卜的鼻子，和黑纽扣的眼睛。 
　　喜欢范晓萱的那首《雪人》，唱道：好冷，整个冬天在你家门，are you my snow me
n？ 
　　　　　　　　　　　　　　　　　 
　　我记起那次，我来到你的寝室门口，你不在，我不想回去，于是坐在你寝室门口的石
凳上面，我不是在等你，只是在体会这一种幸福，有个人，让我深深牵挂，多好。 
　　不知道过了几个钟头，你穿着厚厚的大衣，出现在我的面前。你揽着我的肩，说：“
小傻瓜，冻坏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啊。” 
　　我傻傻笑着说：“不会的，有你在，我一直会健康的。你不是说过吗，我们要健康地
活着，看着彼此老去。” 
　　你捏捏我的鼻子，笑我的鼻子像红萝卜。 
　　后来你告诉我，你回家是因为你妈妈出院了，你是听同学说我找过你，知道我会傻傻
地等你，才从这个城市的另一边赶过来的。 
　　雪静静地飘落，悄无声息。 
　　你让我把手伸进你的大衣里面取暖。好温暖，好温暖…… 
　　　　　　　　　　　　　　　　　 
　　我们认识的那一天，好象是下着雨。 
　　三四月的天气，乍暖还寒，细细的雨丝随着风儿轻轻飘洒。 
　　是大二时的一次网友聚会，在东湖边上，我到的时候小云，萧萧，远山还有清晨都已
经在了，我们这几个人是见过面的，因为小云和我是在一个学校，不过她比我高一级，算
是师姐，我进学校后，她给我很多照顾，就象姐姐一样。 
　　小云跟他们几个都很熟，尽管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交往，但因为她的原因，我们常见面
。 
　　他们一致地叫我小妹，也许我看起来，的确是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从小到大，我身边
的朋友都这样对我。远在哈尔滨的蓉蓉，和近在武汉的薇薇，每次说起以前高中的生活，
还会笑我爱哭鼻子。 
　　“小鱼，坐这边吧。”小云拉我到她左边，我的右边是远山。他们之间，不管坐在哪
里，总会有一个空位，不知道是不是小云在逃避什么。 
　　“五一我们想去玩，你一起去吗？”萧萧问我。 
　　“不知道啊，我有个朋友要来武汉，我可能要陪她啊。”蓉蓉说过要来看我和薇薇的
。 
　　“好啊，那你就等着看我们去庐山的靓照吧。”小云笑着，看着远山说，“你说今天
要来的那位仁兄呢？” 
　　“还有谁要来啊？”我问。 
　　“我们高中有名的帅哥，现在是你的校友呢。”远山说。 
　　在这时有个男孩远远地向这边打招呼：“嘿，远山，又在说我的坏话？” 
　　他穿着一件米色的外套，看起来很高。 
　　“安文，快过来，等你很久了。”远山说。 
　　然后他向我们介绍：“周安文，我十中的同学，以前有很多女孩为他买早餐呢。” 

　　他笑了笑，看上去很不好意思：“没那么夸张啦。这几位是？” 
　　“小云，萧萧，还有清晨。在网上你们都聊过的。这位是小鱼，是你师妹，以后你可
要照顾她。” 
　　“还有我啦！”小云叫道。 
　　“你啊，有人倒是想照顾你，但怕你不答应，呵呵。”清晨笑着，别有深意的看了远
山一眼。 
　　小云的脸红了红，只是瞪了他一眼。 
　　我们分成两班划船，小云非要跟我，还有周安文一班，萧萧骂她重色轻友，她只是笑
。 
　　走到船上去的时候，我的脚下有点不稳，小云跟没看见似的，周安文忙伸出手来，扶
了我一把。他的手很有力，比我高很多，我大概到他的肩膀那里吧。 
　　“我是工程学院的，你是哪个学院的呢？”他问我。 
　　“经济。你是文学社的吧？我好象听过你的名字。” 
　　“是啊，我是外联部的。其实就是帮他们拉广告而已。我自己是不会写什么，不过很
喜欢看。”他笑着。 
　　我发现他笑起来很好看，象一个孩子，他的瞳仁好黑。 
　　“可你好象写过一篇关于川端康成的文章吧？”我对这篇文章印象深刻，是因为我喜
欢川端。 
　　“是啊，你还记得？啊，真是难得呢，你喜欢他吧？我对日本的作家了解太少，只有
川端，以前看过，一直喜欢。说起来真是奇怪，以前在课堂上偷偷看书，什么书都比教科
书有趣。 
　　现在倒是有很多空，却提不起劲来看了。“ 
　　小云看了他一眼，说：“你们的话啊，留着下次单独见面时再说吧，现在的当务之急
，是赶上他们。” 
　　我们的脸，好象都有点红了，原来远山他们已经远远地划到了我们的前面。 
　　周安文认真划起船来，还很象那么一回事，用了十分钟不到，就赶上了他们。他们因
为看到我们赶来，又加快了速度。直到太阳快落山，我们才下船。 
　　回去学校的时候已经很晚，男生自然当了护花使者。萧萧是隔壁学校的，由清晨护送
。小云和远山家都住在武昌，坐同一趟车走了。剩下我跟他，一起回学校。 
　　一路上他对我讲了很多他们男生寝室的趣事，都是我以前都没有听过的。 
　　我们好象走了很久，我偷偷看他的侧面，真的好象日剧男主角。 
　　我害怕遇到同学，跟他之间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终于到了我住的那栋女生楼下，已经快要关门了，值班的阿姨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口一
些难分难舍的情侣们。 
　　我快要进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在后面叫道：“小鱼，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转过身
，从他手里接过一张纸条。 
　　回到寝室，我发现那是匆忙之中从电话簿撕下来的一页。上面有他的电话号码，E-ma
il，居然还有身份证号码。 
　　这个傻瓜！ 
　　　　　　　　　　　　　　　　　 
　　我是在一个月之后才拨通那个电话。 
　　五一快到了，蓉蓉说她已经订了来武汉的票，我和薇薇不放心她一个人来，幸好以前
的班长大彬也在哈尔滨读书，他也要到武汉来，说是来看他表妹。 
　　我跟薇薇对武汉都不熟，薇薇叫我找个武汉的男生告诉我们火车站怎么去，还有武汉
的特色小吃以及风景名胜，到时候好做一个合格的导游。 
　　我第一个想到了他。 
　　“电话讲不清楚，我们见面说好吗？”他的声音显得很兴奋。 
　　“好吧。” 
　　“十分钟后，在你的楼下等我。”他说，然后挂了电话。 
　　我连忙找了件蓝色的裙子换上。书上说，男孩对穿裙子的女孩，印象会好一些。上次
因为事先说要划船，我就穿了长裤。 
　　照照镜子，我对自己的容貌一向很不满意，因为他们都说我很可爱，也就是说，并不
漂亮。 
　　一张毫无修饰的娃娃脸，平平淡淡的五官，还有，一头乱七八糟不听使唤的短发。 

　　十分钟后，他已经在门口的树下等我了。 
　　他穿着蓝色牛仔，微笑地看着我。 
　　“很好看啊。”他说。 
　　这大概是一种礼貌吧，我想。 
　　“我们边走边说吧？”我看他。 
　　“有一种办法最好，可是不知你同不同意？” 
　　“什么？” 
　　“我带你去熟悉熟悉，只有亲身体验过的东西，才能够得出结论啊。” 
　　“这样啊？可是我晚上还有选修课呢。” 
　　“不要告诉我，你从小到大没有逃过课。”他显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逃是逃过，只是今晚的共和国史，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老师讲课，她讲的很好啊。”
我没有说我在高三的时候都逃过课，去和朋友溜冰。 
　　“没问题，我保证你能够赶上，要是赶不上，我给你上好了。”他半开玩笑地说。 

　　“好啊！”我的心情不知为何变得很轻松。 
　　他带我去汉口，吃了蔡林记的热干面四季美的汤包还有老通城的豆皮，我快撑死了，
他还在笑：“呵呵，我还没见过象你这么能吃的女孩子。” 
　　我总是不知不觉中就忘了形象，蓉蓉经常说我，教我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可我总做不
到象她那样。她是那种看上去是大家闺秀，骨子里面也是很古灵精怪的那一种。很多男孩
子都喜欢她这种女孩。 
　　那天好像过得很快，天，一下子就黑了。 
　　等到我们坐上从汉口回武昌的公汽时，霓虹灯已经把这个城市点燃了。 
　　到了古琴台站的时候，他忽然问我：“想不想看晚上的长江？” 
　　“好啊！”我欣然同意。 
　　他迅速地把我从座位上拉起，跳下了车。 
　　下了车，我挣脱了他的手，只是手上，还有他的余温。 
　　我们走到长江大桥上面，向下望去。长江一片寂静，江面上还有三三两两的船只。远
处的霓虹闪烁着，船上也有几点灯火，遥相呼应。依稀看得见江面上的水波在温柔地荡漾
着。 
　　“看，星星！”他手指天空。 
　　从未发现，这个忙碌喧嚣的城市也有这样一片夜空。 
　　星星们在遥远的天空依依相望，仿佛在述说着什么。 
　　“看到吗？那个W形的，是天后座，旁边有一颗很亮的星星，我从小就喜欢看它，小的
时候，每次我哭闹，只要我妈妈指给我看那颗星星，我就不哭了，真的，我跟它，一定有
前世的缘分。”他的声音好像梦幻一般。 
　　我已经听说过他的家庭。他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和他妈妈离婚了，为了一个很崇拜
他的文学爱好者。他妈妈是一所医院的医生，身体不大好。 
　　“好啊，以后我看见那颗星星，就会想起你了。”我说。 
　　“如果，我一直在你身边，你还用去看星星吗？”他含着笑，望着我。 
　　我低下头，微微地笑了。 
　　很久以后，那个夜晚成为我心中一个温柔的烙印。我怎么也无法忘记满天的星星，和
他象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眸。 
　　　　　　　　　　　　　　　　　 
　　和薇薇一起到火车站接蓉蓉和大彬时，我被吓到了。 
　　蓉蓉满面笑容地走过来，大彬怀抱着一大捧玫瑰，走向我。他不由分说地把玫瑰塞到
我怀里。 
　　“开什么玩笑？？”我有点生气了。 
　　“傻瓜啊，你真的是神经大条吗？还看不出班长他喜欢你？”薇薇在我耳边说。 
　　“不可能！我不要。”我把花还给大彬。 
　　他看着我：“在老朋友面前，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我勉强接下。 
　　而蓉蓉好像早就洞察一切一样，一直在微笑着。 
　　后来薇薇和蓉蓉故意走在后面，一直在窃窃私语着。我满怀不解和微微的愤怒和大彬
走在一起。他们为什么要和我开这种玩笑呢？我一定要问清楚！ 
　　我捧着玫瑰，只觉得十分的别扭，感觉别人看过来的目光都怪怪的。这个大彬，真是
的，为什么来这一招？以前我们一起谈笑，十分融洽啊，大家不都是好朋友吗？ 
　　那天我一直没找到机会问蓉蓉和薇薇，因为大家吃过饭后，薇薇扯着蓉蓉到她学校去
了，说要促膝谈心。蓉蓉还向我做了个鬼脸：“小鱼，好好招待一下班长啊，他在这可是
举目无亲啊。” 
　　我瞪了她一下，这笔帐，以后再算！ 
　　“你不是说你是来看你表妹的吗？”我问大彬。 
　　“我没有表妹啊。小鱼，怎么了？不高兴看到我吗？我还以为会给你一点惊喜呢。”
他有点黯然。 
　　“我一点也不觉得惊喜，惊恐倒是有一点！”我想我脸色一定很难看。 
　　“你真的就没有看出来吗？以前我就很喜欢你，本来想也考在武汉的，可是你知道，
我高考发挥得不好，只上了第二志愿。” 
　　“大彬，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是的，小鱼，我不会勉强你的。除非你愿意。但你也不能强迫我不喜欢你。”他的
目光好像在告诉我，只要他不放弃，我就会喜欢他。这家伙，一直有超强的自信心。好像
什么也打不跨一样。 
　　我只好带他来到我们学校的招待所，要了一个房间。 
　　“作为好朋友，可以带我去你学校逛一下吗？”他故作轻松地说。 
　　这个要求令我无法拒绝。 
　　漫步在校园里的时候，他忽然说：“这么长时间，我都在想，小鱼你过的是什么样的
生活，很想看一看你上课的教室，和你走过的路，还有，那些被你注目过的风景，一直想
，要是离你近一点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照顾你。你这个傻丫头，走路还会摔交吗？还
会在上课的时候看小说吗？还会在你不喜欢的人背上贴小纸条吗？这样想着，就很想来看
看你。我以为我不说，你也一样会知道我的，以前，我们不是很有默契的吗？可是现在看
来，我是太相信自己了。小鱼，你第一次令我，有了挫败感。” 
　　我看到大彬一向自信的脸上，有着抹不去的沮丧。我心中有个地方软了一下，只是，
我怎么能勉强自己喜欢他呢？无法否认，他是一个很好的男孩，只是，在我的心中，他一
直是一个朋友，一个即使很久不联系，见面之后还是可以大叫对方名字的朋友。只是我不
知道，这之后，我们还可不可以做回以前的朋友。 
　　“小鱼。”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抬起头来，我看见周安文站在我们的对面
。 
　　“你没有回家吗？”慌乱之中，我忽然意识到我的怀中，是一大捧玫瑰，“这是我高
中同学。”我又加了一句。 
　　周安文只是微笑：“好好玩吧，我正准备回家呢。有东西送给你，在你寝室。祝假期
愉快。”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的心有点乱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随便的女孩？我看了一
下身边的大彬，他说：“你好象很在乎他啊。” 
　　“哪有！”我随口说。 
　　“好了，我想你也要休息了。明天去黄鹤楼吧。” 
　　大彬走了。我抱着花，回到寝室。 
　　寝室里很空，他们都回家去了。我看见我的书桌上，是一个漂亮的玻璃花瓶，里面插
着一束百合。还有一张小卡片：“小鱼，一直在想什么样的花比较合适送给你，后来买了
这束百合，因为觉得你是一个纯洁得象百合的女孩。只要你快乐，我就开心了。” 
　　我呆呆地坐着。那束玫瑰忽然变得好刺眼。 
　　　　　　　　　　　　　　　　　 
　　假期结束了。蓉蓉跟我说了一晚的悄悄话。 
　　她告诉我，她早就知道大彬喜欢我，但是因为要高考，她要大彬不要跟我说，怕影响
我。 
　　她觉得他对我，真的很好。 
　　“高考前夜的那首电台点歌是谁点的，你知道吗？是他啊。他那天亲自跑去电台，说
了很多好话，别人才破例在不是点歌节目的时段放了那首你最喜欢的歌。” 
　　“是他？”我惶惑了。 
　　那天晚上我照例要听电台的节目才能入睡，在我最喜欢的那个台，那个节目中我听到
了我最喜欢的歌，而且还是送给我的，祝我考试顺利。我十分惊喜，心中感到好温馨。我
一直以为，那是蓉蓉和薇薇送给我的。 
　　“他告诉我的，还说他那天兴奋得睡不着，第二天上考场时精神很差。” 
　　“不要说了，不要告诉我他没考在武汉是因为我。”我翻过身去，装作睡着了。我害
怕，我怕自己还不起，这份感情的债务。我不要背负这些。蓉蓉叹了一口气，也睡了。 

　　第二天送他们的时候，我有点不自在。 
　　大彬先上了车。 
　　薇薇说：“小鱼，我感觉你不会喜欢大彬的。看来，他注定是单相思了。” 
　　我没有做声。 
　　“你是不是有点怪我们？”蓉蓉的声音柔柔地，“是大彬要我们帮帮他，我们不该瞒
着你，但是，如果告诉你，你大概会躲开吧？你就是那样，遇到不想面对的事情，就躲到
一边。我们都很担心你，怕你以后不知怎样去面对感情，因为，一段感情，有甜蜜，就有
伤心。就算你不喜欢他，你也要学会拒绝啊。相信我们，我们没有恶意。” 
　　听了这样的话，我又怎么能够生气呢？我抱住薇薇和蓉蓉：“谢谢你们，不过，小女
孩也会长大的，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我们的眼睛都有点湿了。 
　　　　　　　　　　　　　　　　　 
　　一个礼拜过去了。 
　　那束玫瑰已经凋谢，被我扔掉了，而百合却还在盛开。我每天给它换水。寝室的姐妹
笑我厚此薄彼。 
　　再次遇到周安文，是在图书馆门口。 
　　我低着头，背着大大的书包，准备进图书馆温习功课，一条长长的腿在我面前停下。
 
　　抬头，是他。 
　　一时无语。 
　　“有时间吗？”他问。 
　　我们沿着小路一直走。 
　　“你送我的花还在开呢。”我说。 
　　“是吗？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玫瑰。”他淡淡地笑。 
　　“你相信我吗？”我问。 
　　“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我喜欢你。”我用了好大的勇气，说出这四个字。我不敢看他。 
　　“我也喜欢你。”他抱住了我，他的胳膊搂得我好紧。我快要窒息，却觉得自己好幸
福。 
　　　　　　　　　　　　　　　　　 
　　在我们认识两个月后，我们走在了一起。 
　　那时候，真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走在路上，都想歌唱。 
　　风是柔柔的，天是蓝蓝的。 
　　我们手挽着手，不避讳任何人，一起去自习室，一起看书。一天不见，就开始想念。
每天我都是抱着电话入睡的。 
　　他讲了很多他以前的事情，包括的确有女孩子给他递了很多纸条。 
　　我逼他说出一个例子。 
　　他说有个女孩叫江茉茉，对他最锲而不舍，到现在，还在给他打电话。不过，她已经
没有读书了，卫校毕业后，在他妈妈工作的那个医院上班。 
　　“那你们是青梅竹马了？”我不知道我的语气是不是酸酸的。 
　　“你现在的感觉，就跟我看到你和你那个班长的感觉一样。你终于也体会到我的心情
啦。”他幸灾乐祸地说。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要是，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会不会和她在一起呢？” 
　　“傻瓜，除非我死了，才会不喜欢你。不，我死了，也会记得你。听说，人是有三生
三世的，这三生三世，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我的眼眶又不由自主地湿了：“不许随便说‘死’字！我们都会健康地活着，看着彼
此老去。” 
　　“如果你老了呀，一定是一个不讲理的老太太。” 
　　“我哪有不讲理！你才会是个糟老头子呢！” 
　　　　　　　　　　　　　　　　　 
　　冬天来了，平安夜的晚上，我们相约一起度过。 
　　咖啡屋里面，灯光幽暗。 
　　咖啡太苦，我喜欢喝奶茶。看着他喝掉了那么苦的咖啡，我觉得自己的心，也苦起来
。 
　　“我妈妈病了，是遗传自我外婆的。” 
　　“我可以去看望你妈妈吗？” 
　　“嗯，我跟她说起过你。她一直要我带你回家。可能，她担心自己的病情。”他的声
音有点颤抖，昏暗中，我看到他的眼中闪闪的泪光。 
　　那个晚上，一直是他在说话。 
　　他对他妈妈的感情很深。他的妈妈是一个柔弱而又坚强的女人。她在医院一直带病工
作，经常加班加点，对病人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她对他也抱有极大的期望，鼓励他，
让他从不会因为亲情的缺陷而感到无助。他从小学，一直都是三好学生，在大学里，也十
分优秀。每年他都拿到优秀奖学金，同时也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他的荣誉证书，和各种
获奖的证件，有满满一箱子，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能有这样一个儿子的母亲，一定
不是一个庸俗的市井妇女。 
　　后来他哭了。我能明白他的心情，因为，高三时，我失去疼爱我的外婆的时候，和他
是一样的啊。不，他比我更加痛苦。因为他只有这一个亲人了。 
　　我觉得心里酸酸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出了咖啡屋，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雨。 
　　雨落在我们的头上，肩上，和脸上。 
　　路灯昏黄的灯光下面，他的脸看来好苍白。他离去的时候，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充满了忧伤。 
　　我在小雨里面看着他走远，心想，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让他快乐起来。 
　　　　　　　　　　　　　　　　　 
　　另一个礼拜天，我们一起去医院看望了他的妈妈。 
　　她看起来很疲倦，轻轻地说：“你是小鱼吧，安文经常说起你。” 
　　“妈，你好好养病吧。” 
　　“安文，帮我打点开水去。” 
　　他提着热水瓶消失在门口。 
　　她望着我，说：“小鱼，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你有没有想过和安文的未来呢？” 

　　“阿姨，我们会在一起的，不管如何，我们都不会分手。” 
　　“唉。”她叹了口气，“那你知道吗，我的这种病，也极有可能潜伏在他体内。你知
道，如果我去了，他已经经不起什么打击了。” 
　　“阿姨，这些我都想过了。”我坚定地看着她。 
　　年轻的时候，她一定也很漂亮吧？ 
　　“说起来很容易，一旦成为现实，恐怕不那么容易了吧？他爸爸的事情，你应该听说
过了。当初他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后来……”她的声音渐渐低了。 
　　我握住她纤细的手，说：“阿姨，相信我。你自己也要开心一点。” 
　　她微弱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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