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eling 版 (精华区)

发信人: wpf (呆娃儿), 信区: Feeling
标  题: 冶炼生命（二） 
发信站: 紫 丁 香 (Mon Apr 17 16:15:54 2000), 转信

发信人: echohan (痛悼爱弟筱川☆长歌当哭), 信区: Heartsong
标  题: 冶炼生命（二）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Mon Apr 17 15:28:09 2000)

        （二）

    初中的时候，有过两个最要好的朋友，一个周，一个芬。那时我们三个人被同学们
戏称为"三口镜子"。因为三个人都戴着眼镜，都喜欢看书写文章，只要有作文竞赛什么
的，前三名就会都被我们包揽了。我们也常常恶作剧，为了不上课，合伙去堵教室门上
的锁孔，或者一起和学校食堂值班的老师傅吵架，案发后就慌慌张张地一同逃跑——也
会为了一句玩笑，逃上几天的课。所以，那时候"三口镜子"在学校里实在是很有名的。

    老师们看不下去了，就教导我说，怎么了，这样子不好吧？你和芬都是好学生啊，
还是女孩子，不能和周**这样一个调皮的男生整天地混吧？我总是振振有词，老师很下
不来台，就去找校长了——我想这可完了，校长毕竟不同凡响，不会给我处分吧？没想
到，因为校长以前是教语文的，还教过我的表哥，一看我的作文就说，好，我相信你，
和你表哥一样是个好孩子，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帮你做一个性格测试吧，怎么样，我们
做个朋友吧？我把校长的话告诉了周和芬，我们就笑了一个够。笑完了，终于有些不好
意思，就说，算了，恶作剧的事情不要做了，好好地学习吧！

    而那时候我也不算很笨，虽然几何和化学不好，但是其他的课还勉强过得去，就这
样连蒙带骗地上了重点高中。而周，因为贪玩，晚了我一年，还只上了一个普通高中。
芬呢，因为家境不好，干脆只好辍学了。

    好朋友，终于被生活分开了。分开了，也应该仍是好朋友吧！

    周是男生，我们在一起疯玩或者聊天的时候很快活，日子都是五光十色的。老师们
不是没有担心过，而我只是一笑置之。可是，后来，周终于写了一封长长的"不应该的信
"，我错愕之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生气——刚上高中的那阵儿，我非常地受打击，
也非常地依恋父母，就在父母的注视下，绝情地撕掉了他的信，退还了他所有的贺卡，除
了一首绝交的诗，什么也没有说。

    就这样四年多没有见面，也没有说话。他时不时地会写信，我几乎一封也没有回过
。直到那一年，一场大病压下来，我连父母都不认识了——生命里有太多的始料不及，
为什么忽然间就都是苦，都是痛，都是欲说还休？我终于不得不休学了。那个似乎已经
不记得的周，却主动地跑去看我——他去的时候，我已经醒了过来，能认出是他。曾经
要放弃一切的，包括生命，可是他去了，一样的会有感激，有伤感，也有说不出的滋味
。总不能再不理他了。

    而彼此的生活，和当初自然已经有了太多的不同，我们已经分别上了不同的大学，
天南地北，而他也有了真正的女朋友了，常常在信里讲他的心事，我也就仍然认真地听
着，分担他的喜怒哀愁。绕了一个圈，又回到了当初的起点，我们又做了知心的朋友。

    已经快十年了吧！小弟长大了，也上了高中了。然后，周就以哥哥的姿态，常常和
小弟联系了。前年的寒假，他还送过小弟一只单放机做礼物。而又过了不到一年，小弟
就去世了。那只单放机，却是一直在我手里，每每看见，心里便是痛。朋友啊，你又如
何能想到呢？最近的一封信里，周说，家事尽晓，无言！太可惜了筱川！寒假本想再去
看你，但怕见面反倒更加伤心，就狠心未去。在街上遇见芬，一直在说你，多少年的老
朋友了……死者长已矣，唯盼生者平安！你要好好珍重！

    看了信，再接他的电话，便是忍不住哽咽。多少年的老朋友了……

    那是多少年以前呢？那些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三口镜子"，周，还有芬和我，在
那个年少轻狂的季节里，如何会想到我们要走的是怎样的不同的路，面对的是怎样的不
同的人生——而人生路上的风雨，一样是如此的凄迷，回首的这一刻，抹不去的是从前
，看不清的是岁月，那么还是含泪喊上一声你的名字吧！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可是还
是那两个平常的字，让我可以痛哭出声——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
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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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春天到了是真，花开是真。
    说话间，一万朵花开了，又一万朵花谢了。
    谢了的花蕊里含着一万粒果实也许不到一万，千千万万张绿叶摇摇曳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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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呆娃儿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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