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eling 版 (精华区)

发信人: morningtrain (火车), 信区: Literature
标  题: 《断裂的阳光》_9
发信站: BBS 水木清华站 (Mon Nov 30 10:13:15 1998)


“甜香”


有时候黑夜里，我仰望着天空的繁星点点，轻云微转，就想在那黑暗之
中，亿万光年之外，是否也有无数双的眼睛在不知觉中相望着，而目光相接
之时，那人或已成历史的古老灰尘。

* * *

长期的抬杠和吹牛锻炼了我的表达能力，一般情况下我是寡言的，而一
旦说起来总是一套一套的，关于女孩的理论，用卫和的话说，“毕越讲三天
三夜都不带重复的”，这有点夸张，但也差不多。而我的实践能力则弱得可
笑，好在王展并未太难为我，（这当然是她自己说的），而我认为王展本来
就是种很真的好女孩。总之那个夏天我几乎天天往财院跑，那些常挂在嘴边
的“欲擒故纵”啦，“点到为止”啦之类的“策略”都忘得一干二净，当时
IQ值差不多要降为零了吧，做什么都丢三落四，脑子里想的只有两个字：王
展。现在回想起来，可以发现好多时候她是很为我着想的，尤其是有别人在
的时候，她常常帮我掩饰，给我做台阶，因为我当时一定很，盲目。

这样，我的想说的该说的许多话都是在自然而然的场合和情调中说出来
的，也都在自然而然的场合和情调中得到首肯或默许。

我是个死要面子的人（王展说她早看出来了，我也知道通常这样的男孩
失败率比较高），一开始我就试图把自己在王展心中定位成是不在乎她外表
的思想交流者，而事实上我彻底地迷恋于她的的美丽，哦，就算是今天，我
发现我仍然难以描绘这种美丽，我的词汇每在此时，总是如此匮乏。她的短
发，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她的手直至她的脚都是我梦里的主宰
者，那些美好逐渐整合起来构成一种让我陶醉的网，我幸福地优游其中，
我越来越渴望接近她的每一份具体的现实，又每每作茧自缚。直到有一次我们
象往常一样拉开距离走着忽然间我觉得手足无措时王展说，你想搂就搂着我
吧。我就笨到这种程度！我比她大四岁啊！

那天我们去游泳，我不小心弄破了脚趾，回来的时候只好她带我了，我
倚在她背上，她穿了一套白色的裙装，我就觉得白色真美。清风吹来，依稀
感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甜香，我说王展，记得五一吗？我第一次见你的
时候你穿了一条米黄色的裙子，王展说，我有那样一条裙子，只穿过一次，我
说我就是被你那条裙子迷倒的，王展说你要喜欢我就天天穿那条裙子，我说你
话说大了吧天天穿西安冬天这么冷你也穿？王展淡淡的说，只要你喜欢。我说
王展你要天天穿我可能就不喜欢它了，其实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就喜欢什么
颜色，王展说你油嘴滑舌，我就没话了，我说的是真心话，后来我就唱起了郑
钧的《极乐世界》，反复地唱那一句：“我总有一种想为你而死的冲动，因
为我不知如何才能把你打动”，王展说你心中的极乐世界是什么呢？我说就在
你身边！王展就淡淡地说是吗？我轻轻地搂紧了些王展的腰说王展你很香，王展说是
吗怎么香，我说甜香，王展说除了我妈妈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人，我就又没话
了。暑假的校园里除了知了的叫声就再没有别的动静了，我靠着王展的背心里
想我们要是就这样永远不要走到尽头多好，王展说，你是不是睡着了我知道很
傻但我还是想要是我们就这样永远不要走到尽头多好！我说我没睡着我喜欢
你，王展说收到了。我说王展我喜欢你，你收到了我也要说，我怕你忘了，王展我
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王展说你傻了啊你，我说我就是傻，我是
大傻子，我就是喜欢你，我是大傻子，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
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
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
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
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后来我睡着了，睡着在淡淡的甜香里，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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